第47章 扪心自问 如若被一(第5页)
隔着门,陆酌光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去年腊月初六,吕鸿做东请我们在酒楼用饭,桌上的确有一只烧鸡,但我一口没吃。”
李言归不得已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压低声音道:“何处?我来修正。”
陆酌光摊开书册只给他看,一行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小人头和烧鸡。
李言归想起当时的情况,那日用餐时周幸坐在他边上,眼睛时不时往他的册子上瞟,因不便写字记录,他才用图画代替,后来回去才补上的字。
《言归正传》是为了监督陆酌光的一言一行而诞生的,里面所有内容都要在回京之后上报给赵执查看,以此来赏罚陆酌光。
现在陆酌光叛逃,这书册本没了原本用处,但李言归记录平日已成习惯,册子上还有许多他自己的见解,因而不舍得丢,继续用着。
他拿起墨笔修正过后,陆酌光又翻至后面,指着上方的字说:“此处也有误。”
李言归低头一看,上方写道:康平七年,正月十五。
陆酌光因女人叛离无常司,杀赵恪,伤同伴李言归,主动上交无常令。
李言归:“这没错。”
陆酌光:“你对我的误解太深,有失偏颇。”
李言归:“如实记录而已。”
如果可以选择,李言归宁愿回来的路上每一脚都踩中狗屎,也不愿意在这里看见陆酌光。
此人来去随心,根本不在乎他的行为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麻烦。
他不得不提醒:“若被无常司的其他人撞见,我会被冠上‘伙同叛徒’的罪名处置。”
“我来时没有任何人看到。”
陆酌光偏过头,无视了他满脸怨色,问及正事,“岸边的那艘船是要运去京城给谁的?”
“不知,我们奉命来泠州也是为了探查此事。”
陆酌光又转头看他一眼,视线从上半身一扫而过:“你去探船了?”
李言归说:“不是我,是雪晴。”
“岸边守备松泛,则表明船上设有机关,雪晴对这方面经验不多,估计难以平安出来,更何况周幸今夜也上船了。”
陆酌光徐徐道,“若她遇上周幸,应是必死无疑。”
李言归心中警铃大作,没料到有这一茬意外。
雪晴对上周幸是必死无疑的确没有异议,但他看着陆酌光冷然的眉眼,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她是你徒弟。”
“是他们自己要认,我可没同意收。”
陆酌光神色平静,不见波澜,“况且周幸要杀她,我有什么办法?”
“你是完全被那女人迷住了,迟早会因她送命!”
李言归怒上心头,忍不住斥责,余光瞥见桌上有个盒子,劈手上去将其打开,里面是一根玉竹簪,他惊声,“这是什么?你送给周幸的吧?你还不承认你都快被她迷死了么?你何时送过别人这种东西?”
李言归自幼与陆酌光一同参加苗子营的训练,是最了解陆酌光的人。
他这人要送礼,送的必然是断肢、头颅之类的“报复礼”
,从不会送这种玩意儿!
却见陆酌光眉眼平和,漠声道:“那是樊蔚送她的。”
李言归瞬间噤声,方才拔高的气焰也消散,默默将木盒盖好放回去。
他坐下来,半晌才说:“兄弟,不是我有心贬低你,樊蔚是荣国公长孙,有袭爵的资格,他爹早丧,如今只要等着荣国公驾鹤升天,掌京中几十万禁军的就是他了。
从家世比,他出身钟鸣鼎食,你是乞丐。
从学识比……”
陆酌光斜他一眼,李言归又及时止住,将话一转:“不过从皮囊比,你远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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