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扪心自问 如若被一(第4页)
周幸笑着反问:“什么毒都对我没用,厉害吗?”
“厉害,你真厉害,跟我师父一样。”
在雪晴的认知里,陆酌光就是最厉害的人,无人能比得上他。
“跟师父一样”
便是她所认为的最高赞赏。
她想起师父,又想起先前李言归说的他为女人叛变,不由将周幸的眉眼端详,“公子上山的那夜,我也在。
从那之后我就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你所见,没有三头六臂,寻常人罢了。”
周幸将玉佩随手揣衣兜里,“还有话吗?我要走了。”
雪晴看了看周围的货箱,忽而说:“这船运送的赃物牵涉数位朝中重臣,还有官窑、赈灾银两,你们可能不太好处理。
若上报给其他官员,免不了被私吞,倘若能传信给赵大人,他一定会让船上的赃物变为银子和米,送到南部的流民手中。”
周幸嗤笑:“我凭什么信你?”
“我都快死了,信不信的也无妨,只是给你个建议而已。”
雪晴望着她笑了笑,“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赵大人是恶人,但他为安邦定国、救济难民,从来都是真心,所以才会派我们来此处查赃。”
周幸看着她,忽而一问:“你叫什么?”
“我叫雪晴。”
周幸有些意外地扬眉,心说不会这么巧吧?于是又追问:“月明是你弟弟?”
雪晴愣愣道:“是。”
“那你说的师父该不会是……”
“陆敛。”
雪晴说,“他因为你背叛了无常司。”
周幸站在原地未动,面容隐在暗色里,看不分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后,她像是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原本要离开的脚步一转,朝雪晴走去:“我今夜果然善心大发,决定救你出去了。”
雪晴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说:“你带上我,不一定能安全能离开。”
“从正面当然是走不了,不过我方才看见船舱的侧面开了暗门,可以从水里游回岸边。
算你走运,我虽然生在旱地,但水性不错,带你走绰绰有余。”
周幸半蹲下,先是探了探她的脉络,摸出她中毒已深,身体的确到了无法动弹的地步,但是为了绝对的安全,她从袖中翻出几根小针,对着雪晴的后颈飞快下针:“睡会儿吧,醒了就安全了。”
雪晴看着周幸这张淡漠得近乎不近人情的脸,发现她是真的打算救自己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猛地头脑晕眩,双眼霎时一黑,意识几乎在瞬间消散,昏死过去。
周幸将雪晴背起来,顺手带上弩箭,一路将地上的血迹擦去,自言自语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行善积德。”
卯时,鸡鸣声穿破晨雾,惊起一片天光。
李言归盯梢云宗鸣一夜未眠,连日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后半夜时精神已然有些恍惚。
收到月明的传信,得知陆酌光有事找他后,李言归就找了别人顶替他盯梢,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补足精神全力对付陆酌光——这是十分不妙的大事。
一路上他都分外小心脚下,以免踩中狗屎。
谁知回到房中一推门,就看见陆酌光坐在桌边,点着一盏烛灯,专心地翻看手里的书。
从封皮看,那似乎是他几乎不离手的《言归正传》,今日为了盯梢便没有随身携带,随手撂在了房里。
李言归双眼一黑,不愿面对,悄悄关上门打算佯装自己没有回来过。
“你这地方记录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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