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闻风听哨 以后少吹(第5页)
“倒是有些猜想。
前几日我就得了消息,这次云氏的商船是家主亲自押送。
往年云氏家都要开不少船停靠泠京,只有今年家主亲自来了,说明那船上装的东西绝非寻常。
前些日子吕康遭李修德牵连落马,而今在城中处境艰难,他必不会放过这个翻身的机会。”
“他是打算拆穿邀功,还是一丘之貉?”
“自然是同党。
泠州运河上的贪污成风,不就是靠官官相护才一直运作至今?”
周幸得到这些消息也足够了,不再多聊,拱手与樊蔚道别。
待人走后,她揣回银票后行出檐下,左右搜寻片刻,不见陆酌光的人影,正欲迈步去寻找,却听得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口哨。
她抬头,正看见陆酌光头顶一轮将圆未圆弦月,泼墨长发随风轻动。
他支着下巴朝下看,轻敛着墨眸,白俊的面皮被灯染上霞色,昳丽无边。
周幸无端想起数月前那一轮皎月高照,他衣襟处绽放的赤红血梅,朱砂溅在他的脸上,花似人,人也似花。
陆酌光在月下总归有些不同,无情像多情,杀意也像爱意。
她招了下手示意他下来,转头望向了别处,仿佛认真地赏夜景,背着手站在原地等他。
不多时陆酌光就走了出来,站在她身旁。
周幸问:“你还会吹口哨?”
陆酌光道:“无常司多以哨声传信。”
“以后少吹,不适合你。”
吹口哨还讲究适合不适合?陆酌光觉得她这个提议莫名其妙,并不赞同,但也没有开口反驳。
周幸与他同行,很快便回到繁闹的大街。
此地离河岸不远,行过半条街,站在路口就能远远看见河岸停靠的高低错落的商船,千灯如星,照亮一整条河岸。
那密密麻麻的船只里,当数江南云氏的那几艘最为晃眼。
周幸极目远眺,看见最边上没有点任何灯,几乎隐在夜色之中的船,喃喃低语:“云氏家主亲自押送的船啊,里面藏了什么呢?”
“总归不是米。”
周幸挑眉:“怎么说?”
陆酌光道:“以船载米,最大的难题就是防潮。
米易生霉,运输途中须得时不时停下晒米。
若这船上运的是米,一停靠就要搬出来铺在地上晾晒,这船反而扯了布遮起来,是生怕米不生霉吗?”
周幸与他想到了一处。
显然这船里装的绝对不是米,至于是什么,还得一探才知。
“我晚点回,你先把这些带回去。”
周幸将银票和装着玉簪的盒子交给陆酌光,道,“若是他们问起,就说我去探查最后一艘商船。
你若有事就先将东西安置好,别丢就行,去哪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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