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闻风听哨 以后少吹(第4页)
周幸指尖一停,有了决定:“既然是你徒弟,给他一条活路也无妨,交由你安排,届时若碍事,你负责铲除。”
她知道是陆酌光放走了李言归,先前验收所有人尸身时,里面没有李言归的尸体。
陆酌光并非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至少那朝夕相处十多年的时光,在他那儿足以换“网开一面”
。
周幸不想做扫兴之人,况且一个小小随从,死还是活,对计划没有影响。
陆酌光转头,今夜头一次正眼看了那少年。
月明比雪晴小一岁,自幼练功刻苦,但总是差雪晴半步,因此进了白部,作暗子安插在各处。
他是个哑巴,经常用比划来表达意思,所以手练得极其灵活,将师父藏刀片的那一招学会了。
桌上其他人仍在嘴上斗法,周幸很快也加入进去。
不过她的筹码实在低,无法与别人争大船,因此她一开口,多半是在拱火:“倚老卖老有什么意思?在座的各位谁不是在泠京扎根几十年的大族?要我说那当然是价高者得。”
于是又一轮新的争吵爆发,若非他们都端着“大族”
的面子,恐怕早就跳上桌子动手打得头破血流。
陆酌光嫌弃吵闹,起身朝外走,路过月明时稍稍一停,低声说:“我不杀你,但若是你存心找死,我也能成全。”
月明:“……”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陆酌光一眼,难说心里是什么滋味。
前些日子雪晴回家,说师父疯了,因为看不惯公子被毁了容颜太过丑陋而当场叛变。
他是不相信雪晴的说辞的,毕竟这位姐姐自幼就找不到事情的重点,无法完整地转述整个事情。
于是他又去找了李言归,言归叔却说师父因为一个女人叛变了。
陆酌光是个怪人,男人女人,不男不女,又男又女,都不可能与他建立亲密联系。
但这个认知截止在今晚之前。
“另外,转告李言归,我有事找他。”
陆酌光交代完,离开了这刺耳减寿的地方,寻了个还算清静的地儿看风景。
这场商会争论到最后,还是将河岸和商街分了个干净,几人一改方才的凶神恶煞,和和气气,相互谈笑着离开。
这地方是一套置在偏巷的阁楼,樊蔚是屋主,送走了众人后又转头找到站在檐下的周幸,将她的银票归还,道:“你要的商船小,我顺道就包下了,用不着你花钱。”
周幸并不接:“亲兄弟尚且明算账,常松这是何意?”
“你我之间何必分那么清楚,倒显得生分。”
樊蔚笑笑,将银票塞她手里,“你能收下簪子,我今夜就不算白来。”
陆酌光站在二楼,倚着栏杆往下看,将樊蔚那一脸心怀不轨的笑面看个完全——两年都没见过面的人,难道算不上生分吗?
周幸最终还是将银票收回去了。
除了靠自己的厚脸皮之外,还有钱不断交钱时那张如丧考妣的脸在鞭打她的良心。
最近这麻杆确实辛苦,不知道陆酌光用了什么训练法子,看着比从前更瘦了,眼睛下面两坨乌黑,半死不活地吊着眉梢,像是被鬼吸干了精气。
周幸问:“云氏那几艘商船让谁拿下了?怎么不见人抢?”
“坐在北面正对着门的那人,你可记得?”
樊蔚道,“圆脸半秃,总带着笑,面相和善。
那几艘船都让他包走了,无人敢争抢,他背后的关系恐怕不简单。”
“你可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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