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闻风听哨 以后少吹(第2页)
记住,行动时小心些,那艘船里恐怕危险。”
华灯初上,泠京当地几大家族同席分肥,争论不休。
有一部分商船从境外运来,装的都是大齐没有的稀罕物,自然是几大家族的首选,为包下那些船,他们抛出了高价,激烈地竞争。
那些船商只认真金白银,不要银票,但这种需要数额巨大的交易,很少人动用家中囤积的现银,因此天元银庄这个牵头方就尤为重要。
天元银庄发展至今日这般根深叶茂,独霸一业,少不了其中盘根错节的势力支撑,樊家便是最早存银的贵客之一。
银庄要供给大量现银借贷,也需求各家周转,樊蔚此次给了一笔不菲的数目,提出参与商会共分这块肥肉时,天元银庄自以贵客之礼将其奉为上宾。
他化名松公子,当地商贾难涉京地官场,认不出他的身份。
而吕康为隐瞒行踪,派来的掌事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自然也从未见过樊蔚。
他的真实身份无人知晓,像个人傻钱多的阔少坐在席间,无人搭理。
周幸以其义妹的身份参与,通过旁听时获取消息。
桌上吵得热火朝天,各家出价越来越高,周幸摸摸衣兜,没有开口的机会。
那里装了她调动了所有人的毕生积蓄凑出来的银票,从钱不断手里接过时还听他哭了一场。
不过照目前的形势看,莫说包船,包支船桨都费劲。
边上坐着的陆酌光也沉默了太久。
自他说自己并不敢貌比探花之后就一直没再说话,周幸从不是粗枝大叶的人,很轻易就从陆酌光的一个眼神里看出他不喜樊蔚。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陆酌光不喜欢,她便少与人来往,减少陆酌光与之相见的机会,可泠京行事,樊蔚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她双手抱臂,眸子有些懒散地乱看,视线落在角落里站着的侍卫身上。
那侍卫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瞧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仍圆润稚嫩。
方才一见面周幸就注意到他,两年前与樊蔚相见时,他的随身侍卫还不是此人。
这少年气息很轻,步伐不徐不疾,落地无声,显然有一身精绝的功夫。
这个年岁能将功夫练成这样,很少出自民间组织,且他气息隐蔽,感官敏锐——此刻周幸看他,便被他立即察觉,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加之他数次以隐晦的余光偷看陆酌光,周幸想猜出他的身份简直太容易。
她不动神色地往陆酌光身旁靠了靠,微微一偏头,刚要说话桌上就爆发争吵,尖锐的声音截断了她的话,不由皱起眉。
这些人简直比发疯的猴子都吵闹,既然都坐下来商讨了,不能体面些吗?
樊蔚察觉她的动作,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手边的果干往周幸面前推了推,笑道:“我记得你爱吃这些酸甜的东西。”
周幸捻了一个放嘴里,道了声谢,顺道便聊起来:“松公子身边的侍卫瞧着年岁尚小。”
樊蔚道:“今年刚十五。”
周幸佯装吃惊:“恕我直言,他这么年少,办事恐不牢靠,你出门怎的只带他一人?”
“你别看他年岁小,本事可高着呢,我手下的侍卫无一人能强过他。”
桌上吵得不可开交,正适合他们私下闲聊。
樊蔚满不在乎地摆手,将那少年招了过来,“月明,过来给这位姑娘看看你的拿手绝活。”
月明不自在地将目光一抬,并未落在什么人身上,但周幸看出他这是又在用余光偷瞄陆酌光。
在樊蔚的盯视下,月明没敢耽搁,颇有些硬着头皮的样子,伸出一只布满细小旧痕的右手,手指轻动,一块寸长锋利,薄如蝉翼的刀片就悄然夹在指尖,快到让人看不出是从何处拿出来的。
周幸看着他手上的刀片,缓缓挑眉:“这招倒是眼熟。”
樊蔚道:“的确是民间杂耍功夫,但这只是看起来简单,换成如此利的刀片,稍有不慎便会划伤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没有几人。
你来泠京办事人手可够?我这侍从借你差使几日如何?”
周幸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陆酌光,嘴边挑起一抹轻笑,回道:“多谢好意,暂时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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