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今日一别 多奇怪的人(第2页)
况且陆酌光从前在赵执手下做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酌光起初并不在意这些排斥,他从不主动惹事,好像老实得过分,平日里只喜欢临字,闲来无事便坐在檐下晒暖看书,惬意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几人之中,钱不断对他的态度最好。
许是跟踪过陆酌光一段时日,切身感受过他的本事,钱不断除了对周幸收编他的决定遵从之外,也是打心里对他叹服。
毕竟长那么大,只有陆酌光能在他全力奔跑的速度下堵截在他前头,这些日子他已经从“陆哥”
改口成“酌光哥”
了。
其次便是莫惊秋。
她是个鲜少抛头露面的人,大多时间都在医堂坐诊,即便休息也埋头一堆药草里研究,十来天之中她与陆酌光说话拢共不超过五句。
萧涉川热衷于拉他的二胡,陆酌光厌恶那种刺耳的声音,躲得远远的,不曾与萧涉川碰面过。
袁察与隗谷雨斗了半辈子,这会儿倒是暂时统一了阵营,一致对外。
他们是横竖看不惯陆酌光,即便是碍于周幸而未明面上与他起争执,但每次打照面时,嘴下都没留情。
袁察的黑羽鸟分明不会学舌,但每次从陆酌光身旁路过时都要教它说话,反反复复都是“媚上之主”
“二姓家奴”
“以色侍人”
之类的词,意有所指。
而隗谷雨倒是没那么多话,只是撒毒撒得勤快。
他先前就从周幸口中听说过陆酌光的身体奇异,不大受毒,如今试过后才证实果然如此。
他研究出的毒用在动物身上和人身上的效果是不同的,以前在塞北时还能用俘获的敌军试药,后来进了郸玉,已有数年没研究出药效出色的毒——陆酌光来得正好。
隗谷雨在他身上试了几回,陆酌光其实都清楚,只不过那些并非致命之毒,况且用在他身上之后效用甚微,消退得极快,以至于这半个月来他虽然偶尔会流一两滴鼻血,突然熟睡过去,或者在几个时辰里丧失味觉,却也并未去计较。
直到前几日,他一觉睡醒忽而看到枕上铺满了掉落的黑发,终于生气了。
正逢二三月,动物到了繁衍的季节,陆酌光夜夜潜入鸟舍,把情药碾碎了偷喂给袁察的鸟,致使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黑羽迅速坠入爱河,一心生蛋拒不认主,折腾了好几日,袁察连静欲丹都给喂上了也没用。
为此他辗转难眠,愁眉苦脸,连带着精神也萎靡不振。
陆酌光每日还会跑去去春风楼的后厨,借着周幸的名号取他们剩下的饭食,提去喂狗。
只是这一来一回耗费时间,所以总是半夜才归。
不过这几日的忙碌也有成效,陆酌光今夜就将那只喂了好几日的狗牵回来了。
早春的风已不复冬日刺骨,却仍有些凉。
周幸站在月下,看着隗谷雨寝房门外拴着的那条凶猛威武的大狗,沉默多时:“……”
这狗并不陌生,正是曾经被棒打鸳鸯,挣脱链子狂追咬隗谷雨半里地的那只,当初周幸赶到得及时将他救下,此后隗谷雨再未从那条路走过,至今心有忌惮。
不过显然这一人一狗的缘分还未尽,若不是周幸今夜多嘴一问,明日大早隗谷雨睡醒出门,就会迎接他七十之后的第一道大坎儿。
一见陆酌光,那只恶狗便站起来吐着舌头狂摇尾巴,谄媚得不行,显然这几日陆酌光与它培养了深厚的感情。
这狗咬起人来极凶,因此一声不叫,颇为安静,在某些方面与陆酌光还真有着奇妙的相似。
“把狗牵走。”
周幸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吓吓我也就罢了,隗老今年都七十余岁了,被你这么一下必定两腿一蹬,直接上路。”
陆酌光坐在地上,低着头抚摸狗的耳朵和脊背,温声细语道:“我掉了很多头发,以前从未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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