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堂问审 是天亮了(第2页)
一时竟觉得这么堂四面八方都是寒风,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摧残,浑身上下充斥着冰冷寒霜。
他瞪圆了双眼不知该怎么掩饰神情,便本能地以头叩地,蜷缩起来。
冯宗其实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刻,他仍无法从容面对。
齐煊见他做此反应也当即明了,这五十人去了哪里,此人怕是也心知肚明。
他摆了摆手,衙役便抬上来一个箱子,摆在冯宗面前。
齐煊指着箱子里的卷宗道:“康平二年郸玉县征兵的军名册尽数在此,你现在给我翻找,倘若找到了这五十人,我便不问你的罪。”
冯宗不敢抬头,仍保持着畏畏缩缩的姿势,心乱如麻,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那些人究竟去了哪里?”
齐煊拍响桌子,巨响震慑人心,“说!”
冯宗咬牙道:“下官不知!”
正逢门口的衙役进门传报:“王爷,方高带到。”
齐煊:“押进来!”
这方高生得人高马大,在郸玉县是少见的健硕男子,被押进来时浑身都在打哆嗦,脸色吓得青紫,见着公堂这阵仗后,更是连站都站不住,双腿软得像棉花,蠕动着跪在地上,颤声道:“王爷,不知传草民前来所谓何事?”
齐煊冷眼看着,嗤笑一声:“你若不知道是什么事,何以做贼心虚吓成这样?说,这成丘乡当初征兵入伍的五十人,除邹业之外其他人究竟去了哪里?为何县衙中的军名册没有半点记录?”
“成丘乡,成丘乡……”
方高抖如筛糠,支支吾吾。
正在此时,一直静默不语的赵恪却突然开口:“方高是吧?你可知王爷兼任刑部尚书,今日亲自审问你,你可得说实话啊,若是说错了,当心——”
“赵大人!
这么堂里不仅有刑部尚书,还有都察院御史。”
崔慧截断他的话,在纸上落笔,“本官会将此次问审的过程一笔一划记录在册,呈于皇上。
该慎言的,是你。”
赵恪的眼睛满藏凶戾,冷冷望向他。
崔慧未避锋芒,与他直直对视。
公堂寂静无声,落针可闻,空气中满是剑拔弩张。
齐煊的视线在跪着的方高与冯宗两人身上来回掠过,道:“我在此审你们,是给你们交代实情的机会,就算你们什么都不说,我一样查得明白,届时罪名坐实,不仅你们人头不保,家人也一样难逃牵连。”
方高只觉得上下两排牙齿死死粘在一起,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满肚子的话卡在嗓子眼。
正在这寂静的僵持之时,却见冯宗忽然跪直身,将官帽摘下,轻放于地,再抬起脸时,神色闪过一丝毅然,随后变得镇定平静。
他不徐不疾道:“按州府地域划分,成丘乡的确属郸玉管辖不错,但此乡地处郸玉边缘,紧挨着昌阳县,此前未分域明确时都是昌阳管理。
五年前有过一次全县征兵,方高带人前去成丘乡时,却得知乡内已有五十男子入伍,皆被昌阳县尉李巩带走。”
方高被吓急眼,赶忙直起身,双目赤红状似央求:“冯宗!
别说了……”
冯宗充耳不闻,继续道:“许大人得知后,亲自前往昌阳县要人。
但那李巩乃是泠州知府的表侄,可想而知许大人这一趟自是无功而返,更因与李巩交恶而在回程的路上惨遭暗算,折了一条腿,休养了半年才勉强能下地。”
齐煊听得气血翻涌,强压着怒意,冷声问:“这么说,那消失不见的四十九人,还在李巩的手里?他要那些人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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