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隔得太久实在记不清了(第2页)
宫人正要合上匣盖,颜如玉又道:“这个不必收进去,我等会儿要带走。”
“是。”
宫人低声应诺。
颜如玉又看了看案上的食盒。
她今日原也有东西要给颜知远。
恰巧尚食局新做了单笼金乳酥,她原本便打算派人给阿念送些过去,如今既要亲自去,索性让人分出了两小盒,一并带上。
到了崇文馆,事情果然没有来人说得那样严重。
只不过郑学士显然很生气。
气得不轻。
颜如玉才进门,还没来得及替颜知远说上半句话,便被他劈头盖脸训了足足一刻钟。
从纵子无度说到馆中规矩,又从今日这一只白鹘,说到若再放任下去,明日是不是连犬马都要牵进崇文馆来。
颜如玉只能老老实实听着,偶尔点头应是。
好容易等郑学士说尽了,她才得以脱身,转去寻颜知远。
颜如玉进门时,颜知远与顾隐正在廊下站着。
一只雪白的鹘被重新拴在木架上,翅羽收拢,只有翼尖泛着一点极浅的灰。
它生得极漂亮,眼珠乌亮,站在那里昂首挺胸,浑身的气势半点也看不出方才闯过祸。
颜如玉脚步慢下来。
好像……确实挺漂亮。
阿念这回眼光倒是不错,实在难得。
颜知远一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阿娘。”
“别叫得这样亲。”
颜如玉瞥他一眼,“你先告诉我,这是谁的主意?”
颜知远一下没声了。
顾隐从旁见礼:“夫人。”
颜如玉转头看他。
顾隐今日穿了件青灰圆领袍,腰间只束一条素色革带,衣冠整洁,光风霁月。
若不是她知道他是同颜知远一道被罚站在这里的,怎么都不信他会是个偷偷在崇文馆养鹰鹘的人。
“子晦也有份?”
顾隐垂下眼,面上闪过一丝赧然:“有。”
颜知远立刻看他:“你说这个做什么?”
“本来便有。”
“明明是我捡回来的。”
顾隐坚持道:“鹰绦是我解的。”
颜知远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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