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页)
“姑姑,昭行寺里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出口问道。
“嗯,我身边有个道姑儿,总爱给我讲这些事,她讲我便听着。
这些奇事,她总知道的多些。”
“没……怀疑过?”
羡之突然来了兴趣。
“你们这些人啊,”
元裹拍了拍他的肩,“有些事能装傻,又何苦满眼清明来对待?你父皇才从雅山归扶风不久,曾来见过我,问过陵哥儿是不是去过邠州,知道答案了,却没有追问过个中缘由,你说为什么?”
羡之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这陵哥儿啊,什么都教,偏偏没教你个情情爱爱?”
“师父说,男欢女爱的人情,他教不来,只有羡之将来自己体会。”
羡之应来,他那三年是跟着元裹长大的,视她若母,自然也肯对她向来推心置腹,“老师处事随心,那时年幼,只想着不教便少学些罢。”
“也是。
但将小岐儿放在你身边这事,也大概只有他敢如此。
唉——”
元裹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倒把羡之说得更懵了。
可能他的聪慧,到了陆岐这人这事面前便都失了效?
元裹见他沉默,便又将话头牵了回来。
“打个比方,若是你过几日见得伤痕累累的陆歧,你当如何?会问他这满身伤痕如何得来吗?”
羡之不敢想象元裹的这个比方,他甚至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冷静。
“不是个好比方,总要想想吧,最坏的打算总是要做的。
信陵,你要承受的总会比你知道的多。”
元裹正色道。
曾几何时,重阙里也有一人这般同她道过:“长乐啊,寡人愿你只做寡人的裹儿,但你终究是扶风的公主,你要承受的,总不会只是你所知道的。”
也正是那日,她才知道,她可能要缺席宣城的云梦之约了。
“不闻不问,”
羡之抿了抿唇,眉头微拧,“他已伤痕累累了,中间缘由,不重要了。”
“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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