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棋局南指暗涌初潮(第19页)
那两个人留下的车牌号,系统里显示是‘某企业驻省城办事处’的车辆,但企业名称是空的,联系人电话也是空号。”
许婧溪的手微微发抖,她下意识地抓住丈夫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衣袖:“那妈妈她……到底……”
“别慌。”
吕顾凡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妈临走前一天晚上,特意把我叫到屋里,跟我说了些话。
她说,万一她这次出去,很长时间没消息,或者联系不上,让我千万别慌,别到处找,别瞎打听。
就带着你和晨曦,好好过日子,该养鹅养鹅,该生活生活。
她说……到时候,会有人来告诉咱们该怎么做,该信什么。”
他望向远处,西山只剩下最后一道暗红色的镶边,像即将闭合的眼睑:“我当时还以为她年纪大了,出门不放心,胡思乱想。
现在……现在我才有点明白,妈可能……不是咱们一直以为的那样,只是个会养鹅的普通老太太。”
许婧溪靠在他肩头,沉默了很久。
晚风拂过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沙沙作响。
池塘边的鹅群安静下来,偶尔发出一两声慵懒的低鸣。
厨房里炖的肉传来了更浓郁的香气,是家的味道。
“不管妈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像在宣誓,“她都是咱们的妈,是晨曦的外婆。
她把我拉扯大,帮咱们带晨曦,冬天怕咱们冷,夏天怕咱们热。
咱们要信她,也要……等她平平安安回家。”
“嗯。”
吕顾凡用力点头,手臂环住妻子的肩膀。
夕阳彻底落山,最后一缕金光消失在山脊之后。
夜幕像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缓缓覆盖下来。
小院里,他们拉亮了屋檐下的灯——那是一盏老式的白炽灯,光线昏黄,温暖,驱散了渐渐浓重的黑暗。
灯光下,晨曦画完了她的画,满意地看着石板上的三个小人和一片波浪线。
厨房里,许婧溪开始往桌上端菜: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红烧肉,一碟自家腌的咸菜,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简单的家常菜,却是这片土地上最扎实的温暖。
吕顾凡洗净手,坐到桌边,给女儿盛饭,给妻子夹菜。
电视里播放着地方台的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晨曦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里的事,许婧溪笑着回应,吕顾凡偶尔插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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