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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茶冷夜深与抉择之重
时间:金家、朱家等家族被清查新闻播出后的次日,深夜23点14分
四合院隐在西郊一片待拆迁的老胡同深处,门脸破旧,朱漆剥落,门楣上悬着一块字迹漫漶的旧匾,依稀可辨“慎独居”
三字。
院墙高耸,墙头枯草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墙内却寂静得如同深山古刹。
范智帆站在院门外三米处,一身墨黑立领大衣,衬得脸色在月光下愈发苍白。
他左肩的伤处仍用特殊凝胶与弹性绷带精密固定,外套下肌肉的每一丝牵动都会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却被他用意志压成平稳的呼吸。
他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榆木门,门上兽首铜环锈迹斑斑。
他上前,抬手叩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门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门闩滑动,“吱呀——”
一声,门开了一道缝。
黑无常的身影堵在门口。
他依旧一身黑衣,脸上那道旧疤在檐下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如一道深刻的阴影。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范智帆全身,尤其在左肩区域停留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声音低沉如砾石摩擦:
“头儿在等你。”
范智帆颔首,迈步进门。
院内别有洞天。
前院狭小,青砖墁地,角落一株老槐树虬枝盘曲,树下石桌石凳蒙着夜露。
穿过一道垂花门,进入内院,视野豁然开朗——庭院约五十平米,正中一方青石板铺就的浅池,池中几尾锦鲤缓缓游曳,水面映着天上一弯冷月。
西厢房窗内透出暖黄灯光,窗纸上映出一个端坐的人影剪影。
黑无常停步在垂花门外,双手自然垂落,身形如钉入地面的标枪,目光却已投向院墙外夜色深处——那里,至少有三个暗哨与他同时进入了警戒状态。
范智帆独自走向西厢房。
他步伐很稳,但每踏一步,左肩伤口便传来一阵闷痛,如同有钝锤在骨缝间敲击。
他面色不变,甚至唇角还维持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范智帆”
的从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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