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页)
可事事能以理智说尽的,又哪是感情?
重楼是越想越感觉有些后悔起来。
他虽无意,话却如覆水,一去难收。
此前一向惯于自我,在遇见飞蓬后才开始学着体谅他人的重楼在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的前提下开始了自我反思。
飞蓬却在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那一盘糕点后,搁下玉笔,起了身。
重楼瞥了眼桌上的东西,安了点心。
待飞蓬再是回来,手中已多了东西,似乎正是为此去又复返。
他眉眼处的锋利似软和了点,便露出些温润的意味。
眸光稍敛了半寸,就显出了近乎情深的清冽。
可他面上多了抹淡笑,就令这些全化为了陪衬。
他看着心情像是不错,是做出决定了吗。
重楼迟了半拍才后是想到,飞蓬去拿的正是一卷画。
若再更正提醒下,便是那幅被许诺作以给他却迟迟未有完成的画作。
有关这事,重楼不见怪,也不曾催促过他。
因他知道,飞蓬情未专。
他目光落处,璀彩自生。
所绘所描素是各有其姿,各具神态。
最是百花齐放,幻彩多姿。
再合以绘景,便简直天造地设!
但也故而比对出,另处的窘迫不已。
因这处处皆美,处处皆妙,从不适合那些需要‘偏心’、一枝独秀的画作。
亦或说,两相对比下会令后者陷入十分惋惜,隐落相形见拙的境地。
但飞蓬作画是为疏解心绪时,若为这个中差别执拗,那叫逐末舍本。
故不放心上,知理者也惟只可道声可惜罢。
之后不一,是飞蓬许诺。
依其性情,又加已深交情,哪会潦草敷衍?非是较劲不可。
这一来二去,此画会搁置多久,重楼心下不知也无谱。
惟知的一事,也是那日应是飞蓬动情时。
情是易变,也是难得。
重楼揣摩,只觉这世间大抵也只一个情字,可困游龙惊凤,可动枯木朽株。
能令,飞蓬移情生念。
如他为着情义,已付多年的毅然枯守;也如他分明心思通透,却仍驻足报以凝视;更如他而今思绪未决,举棋未定。
重楼曾看了,不知飞蓬这是何苦。
既让步又铺路,细细思量,全是神界稳当。
但又谁看见了?不是笑他蠢的,便是事不关己,独无思索过个中后将此记下的。
这丢个石子入水,还能见个水花。
他倒妙,为着个不见声响的地尽心竭力,不求报。
可问神界领情么?重楼冷眼看着,也觉不尽然。
若当个买卖来算,账本必是不能看了,飞蓬也早该亏空至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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