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页)
当冰凉细雪吹拂过温热脖颈,透着凉意的触感便叫飞蓬於诧异中顿足。
他感知着雪渐渐化作了一片寒意,最终消融。
像是头次触及了这冰冷,稍以困惑着报声呢喃:“奇怪,神祗之身怎还会察感到冷意存在?”
☆、14
理所当然般。
本也谈不来什么喜爱与否的重楼很快便对作画失去了耐心。
在飞蓬并不经常陪同比划的情况下,实在无聊的重楼转而琢磨起了乐器。
但他於此道实在也是有点不开窍,鉴赏尚可,接触起来却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难免的,飞蓬便时常被抓了壮丁。
这倒也算是找对了半个神。
飞蓬於此确然是有点天赋在,但他已许久未曾接触,最后不免的成了神魔不时便凑到一处,一同琢磨起来。
手生归手生,接触多了,飞蓬也缓是找回了点手感。
甚至于陷入回忆中时,他拼拼凑凑的竟还无意将那日与重楼言称曾为钟爱的调子还原了大半。
可算是未曾想的意外之喜。
便也无外乎自那之后,飞蓬的心情时常显得不错。
甚至使得重楼也问,他为何不再试图继续完善这调子至曾拥有的样子。
飞蓬答是:“可复原至此,我已是心满意足了。”
得来这话,重楼便没有再问。
与其一般,能听到这话,他也总算是满意了。
于是,这番谈话过了未久,飞蓬就发觉出重楼徒然是对那些他置备来的乐器失却了兴趣。
许也不该说是徒然,重楼对此的兴致缺缺并未掩饰,否也总不至于现今才稍是较深的了解了一二。
或多或少猜着这是为何的飞蓬思忖了阵,又坐到了那画作前。
但他着实无甚思路可将难关克服,又相当不甘最终又是作出那等意境分散的画作来。
苦恼之下,飞蓬循着过往的习惯摸出了玉笛。
当熟悉的悠扬旋律响起,他的脸上便也显露出了轻松自在的神情。
困扰虽仍在,於这曲调下却也似乎没再这么烦神。
但这烦恼既然还在。
那几天后的重楼会自飞蓬处收到一壶与他那日以其失言为胁而敲诈来的佳酿般相差无几的美酒,便也算不得怪事。
虽这於飞蓬而言,却是若非当真一时对那画作没了辙,他才不会以此为谢。
这等极尽的佳酿十足难得,便是於神魔漫长生涯、飞蓬的地位能力,至今所见可得也不过寥寥。
手头便有几壶,也多是珍藏起来,兴许哪日心情够好才取来畅饮。
由此可想而知,飞蓬那夜该是有多心疼。
虽还不及觉亏或感重楼糟蹋酒,可也足以令他愣是没能喝下几口。
后待飞蓬是在重楼诘问下草草离去,不消说,那壶佳酿更是自然的全下了重楼的肚。
在元日前,於古镇居住的人们还需经过个特殊的日子。
名唤绘日。
是个仅在此地举行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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