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页)
飞蓬实在很像是明明能解开枷锁却偏要画地为牢的愚忠之臣。
虽自然,他未有似人族那些的那般蠢,不知前路渺茫。
可就执迷不悟,却大抵也不差几分。
自己便似那不时试探於他,明知袖手旁观最是利族,却偏要插手令之清醒的友人?敌人?
他思忖了半晌,也没能得出个结论。
这说来简直诡异,神魔之间难道还能存了为敌以外的别的干系?
重楼静默着想。
心下却是已有答案。
这是何等的一目了然。
自己根本不甘与飞蓬之间是只能,止步为敌!
最初浅浅的念头终是化作了念想。
从可有可无,衍变过度到了未曾想过的程度。
曾现的追逐盛况早几近消失殆尽,现下的飞蓬便独自漫步,也不再受那般的打扰。
这缘由说来不甚稀奇。
但初时却少有人察觉到往后的这一番发展,毕竟任由谁来看,也总觉那些姑娘家不会善罢甘休。
事实却远比这简单的多。
不过是此地的姑娘要比想象中的要识趣很多。
这种事在飞蓬在街上遭遇过几次告白事件后就已发觉。
心术正的,越是本地人便越是如此。
知晓无望,便会於利落表述情思后,坦然离开。
许一时谈不上放下,却也不会太过痴痴执着,以致伤人伤己。
清醒而明确的舍弃着可能损伤自身利益的一切。
她们成熟的不大像这个年龄应有的样子。
自然,那些放不下的手段上也不像是。
抵便也就重楼明是已有所察,却因混不在意才之后一时回不过神来。
心有几分松快笑意的飞蓬轻瞥了眼身侧,暗道:也就所幸他是出身魔界这最认实力的地方。
便是诡计纵横,也难做。
况且...
想起重楼那难缠的空间术,飞蓬条件反射的感到了阵头疼。
半响,才是转念。
但那处虽不妙,却可能也唯有这百无禁忌的地方,才能生养、磨砺出确然桀骜又独然纯粹的魔吧。
他们沿路而行。
曾因走在一处实在若无旁人、直与人划下了深刻的非是同类印象而不敢上前的人们现今不但是能坦然的打声招呼,借着飞蓬而壮胆着连带着给重楼塞东西的也多了起来。
这虽不是重楼往后便与人熟捻起来所致。
但也是谁家能没几个孩子,受到的种种照顾大人总该记着点,所结出的善果。
身着厚衣的孩童四处跑闹,看见重楼免不得停下脚步搞笑地行个不伦不类的礼来。
他们做这事时神情肃穆的很,眸子却亮晶晶的,既是有趣又过分可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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