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页)
重楼对此无甚反应,似乎是习惯了。
飞蓬却是在笑问了两句近来正做些什么后,被孩子们神秘兮兮要维护秘密的样子逗得不清。
重楼见了,插话便道,明明我在,你竟还舍近求远。
飞蓬促狭是噎他,答非所问称,但你却比不得他们可爱啊。
不明所以而自觉老大被欺负了的孩子们对飞蓬这话是不服气极了,他们抢在了重楼之前,拼命举例了老大可爱要点一二三。
弄得飞蓬差点当场笑出声。
而飞蓬之所以最后没真的这样笑出来,除了觉得重楼恼怒了虽然大多时候都没问题、但少数时候实在不好哄外,大抵还有很大部分得归功于靠了重楼肩膀无声的疯笑了阵当缓冲。
总不至于同孩童计较的重楼倒是有去找飞蓬麻烦,可不幸对方有点笑厉害了,他只得半是虚扶着对方,再嘲其幼稚。
气势便低了不止一筹,倒像无奈纵容。
辞别了这些聚拢来的孩子们,飞蓬心情好得很,他不觉带着点怀念的反反复复轻哼起一个旋律来。
重楼不曾听过,但也能听出这调子很独特,轻快、明亮也有种无拘无束感。
叫他想起一切曾予以片刻乃至更久的弥足珍贵而近乎惬意的自在滋味。
那些触动中时常交织了烈焰与兵戈,四溢的硝烟战火。
偶尔也有着安逸到,曾经无觉的浮世烟云。
他不禁向飞蓬询问。
飞蓬回以笑说,是本以为全忘了但没想到还能记起一些的旋律,因此也不甚清楚。
只似乎,曾经为钟爱。
虽是傍水古镇,但因一处死火山於附近坐落,冬季的水面也不如何结冰。
水上的船家便未少,但越是靠水也仍是越冷了些,难免萧条。
有个眼尖瞥见飞蓬,隔着老远便打招呼。
看他们走进前了,憨然笑着开口就夸飞蓬曾经帮他把搁浅的船送归水上是有做了多大的善事。
可能是老实人就是实诚又不大会看人脸色,他不仅夸起来没个停,也没留意到看着挺从容镇定的飞蓬眼神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因为不好意思而开始飘忽起来。
重楼倒瞥见了飞蓬有点红的耳畔,他记着前面的仇,挑眉就向人搭了句。
船家一听,便觉找到了知音,原是受飞蓬所劝欲歇的架势又是摆起。
竟是有些说上几天几夜,也未必没有这个精气神的势头。
到最后他们要走的时候,意犹未尽的船家甚至还顺带夸了重楼几句,好似已认下了这位同好。
但那船家自然不知,非但飞蓬为这结束松了口气,重楼到最后也有些微妙的有苦说不出。
在飞蓬面前这样明确直白的夸他,算作很罕见的经历,但也有些公开处刑的感觉。
这盘不禁没掰回来,还因为老实人的杀伤力跟飞蓬来了个两败俱伤。
辞别船家后,神魔皆是沉默。
回程的半途中,下起了雪。
这在神魔两界倒不算稀罕,却多为术法催生所致。
似这般自然而然的,除却某些个地界外,却是没有的。
重楼忽想起这些来,目光不禁往飞蓬身上去。
他自己素是来去自如,六界没不能去的地方,因着公务及兴致也没少到处去。
反是飞蓬总也因故留守神界,不说全然也是少去别界的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