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他暂且的,失却了这个立场。
而重楼所说虽不好听,但飞蓬也已非初见那时纵然猜到对方三分性情,仍可因不快而断然与其动手的那年神将。
...到如今,他再听来。
早不知是失望够了还是习惯了重楼放肆的言语,心中竟仅存一念。
实情尔,然美梦终难醒。
可...
他也实在不该再说下去了。
无论是处于哪个考虑,都实在有些觉得不能再将重楼放任下去的飞蓬带点头疼的扶了下额。
桌上茶盏被推去另端同酒器一处,悠远的茶香同烈极的佳酿,交织出有些熏人的奇异暗香。
那冉冉浮动的热气,将近处那清俊眉目模糊,也将那双惯于静敛的深眸中过分遥远的距离感卸去了大半。
重楼呼吸骤止,便於怔然听到——
“我之一生,生于斯长于斯。
冷眼难以,却同是徒劳无力。
众神奉天行命,我不曾轻信过...”
“可而今这一切,又应算何呢?想来想去,竟只能推当是世事素来荒唐,反倒其他难容!”
“这莫不是可笑?”
“重楼,别说了。”
飞蓬的言语,未曾显露分毫柔软脆弱,尾句甚至有着近乎号令的断然。
可那姿态却微妙的像极献祭。
是细刺揉骨扎根,汲取痛处血肉供如养料,也枉顾。
等来了早已放弃期望的来自对方的恳切,却是在这荒诞不经的时刻。
怀揣着似疼痛似欣悦、或两者皆裹挟在内心情的重楼经年的执着被轻轻开解。
却也由此,他以妄执之心再度发出诘问。
确凿那仿佛似是而非的失真语句。
“你放不下?你原来放不下?”
飞蓬若有若无的微弯了弯嘴角,眼中却并没有笑意,像是默认。
曾不知几次为着神将态度而不满的重楼这时反是笑了起来,难得的在提及到这个话题后,心情飞扬。
因他已得答复。
——神若莅临世间,可仍然为神?
曾以否认,又因结识飞蓬而存以悬念的这个问题。
终在此刻,尘埃落定。
——哪有那当真心无牵挂,亦不曾等待什么之人?但凡身属众生,於此事便尽如一般。
——或执或等,无外乎罢!
☆、06
飞蓬为重楼忽来转变的心境,感到困惑。
但他斟酌,又觉重楼於此事总有几分莫名执着。
大抵于此相干,还是不问为妙。
便沉吟了会儿,主动换了个话题:“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我在战场下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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