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页)
“你狠是嘲讽了番神界,我也索性撂下声警告就直接动了手。”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处于他们因职务而生出战场外交集的那时。
久到只是提及,重楼神情似乎也再无比这时更为缓和的时候。
“当然记得。”
想起当初因为对方神族身份而不甚松懈了点,结果招架的猝不及防。
就这么一招失手,便输给了对方,重楼也不是全然没有怨言:“恼羞成怒的神族我见过不少,但态度冷静成你这样,偏偏下手黑成这样的也就你了!”
“警告和动手居然是被你搁在一块进行的,那些自持身份的神族都没意见的吗?”
虽是这么久前的事了,可重楼追忆时,却还觉如似昨日。
那时鲜少敌手而自负的他,开口自然素不客气,又何况心中还念着同神或可一战。
最后倒姑且也算圆了一半心思,但开头结尾,却实属万未料到。
而今抱怨过,自然便算了了。
重楼甚至因念此事,心情不错。
飞蓬轻巧驳道:“我也不想在那个时候动手,但谁叫在场就我职位最高。
你如斯嚣张,我若不出手不是便显神界势弱了?”
“才是战后,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先为此叹了口气,才轻描淡写着又道:“至于他人意见。”
回想着,似乎的确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样子的飞蓬觉得,如要对此下以定论的话,那大概只能这么说。
“只要不到铄金毁骨,这种不应介怀之事,与我又多少干系?”
重楼轻眼看去,眉梢尽是放肆的了然之色,但也无碍他被此取悦。
待得悠然自酌了酒,痛痛快快的一饮而尽罢,重楼落声肯定:“不错,若为此畏手畏脚,才是蠢极!”
飞蓬哪怕是自忖前言寻常,可偏是经由过重楼接话的,就不比寻常。
这叫他一怔后,有些忍俊不禁。
可渐渐,飞蓬面上的笑意又是淡下。
他便止重楼言语,自身却很难不去再想。
“我那时啊,觉得这世上最为不可理喻的就是这等争斗,但这又是必须。”
“不仅是私欲使然。
更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此间有损,而无补,何以维系...”
飞蓬沉默了一小会儿,再开口便不假思索的抛下了这个话题而话锋回转:“我当时便想,那种事谁人不知?但对于起点太高的神族而言,又岂非是知易而识难?”
这话,信了多久,早是无法追寻。
但无疑,飞蓬想,他应是已输。
虽才是将提步,还未落定。
可有过迟疑,又如何与初一概而论。
他早不比那时,虽诸多欠缺,却有一腔热忱。
敢对眼前皆是报以信任,深信终将有日得见否极泰来、碧空如洗。
而眼前,不过是白昼来前之景。
却不知,太多的事情,从来都是要支付出数倍乃至以上的代价才有望触及。
而即便触及,也未必可待你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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