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宝成线的秦岭隧道
1956年3月,秦岭深处的爆破声惊醒了早春的山谷。
齐振国站在半山腰的临时观测台上,手中的地质锤在岩壁上敲出沉闷的回响。
脚下三百米处,苏联专家伊万诺夫正对着爆破图纸大发雷霆:"
这花岗岩的莫氏硬度超7级!
你们中国人管这叫中等岩层?"
"
我们祖先修栈道时,"
齐振国指向对面绝壁上若隐若现的汉代凿痕,"
也没用苏联的岩石可钻性分级表。
"
一阵刺耳的哨声打断争论。
隧道口涌出灰头土脸的工人们,他们推着的矿车里除了碎石,还有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今天的哑炮意外引爆了。
技术员小李递上伤亡报告时,齐振国注意到他的钢笔在"
岩层含水量"
一栏反复涂改。
报告边缘还粘着片新鲜的苔藓,这在干燥的秦岭北麓极不寻常。
深夜的工棚里,油灯将齐振国的影子投在隧道剖面图上。
林秀兰端着药箱进来,发现丈夫正用父亲留下的铜制道钉在图纸上比划。
"
今天又伤七个。
"
她解开齐振国手上的绷带,露出被岩屑割裂的虎口,"
苏联人给的止血粉不够用了。
"
"
因为他们在按乌拉尔山脉的岩层配药。
"
齐振国突然将道钉扎进地图某处,"
但秦岭的石头里含某种矿物,伤口会溃烂。
"
林秀兰的镊子停在半空。
她想起白天换药时,伤员创口都泛着诡异的蓝绿色。
从药箱底层取出试管,她收集的脓液在灯光下微微发荧光。
帐篷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联专家伊万诺夫不请自来,手里拎着半瓶伏特加:"
齐,明天改用新爆破方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