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潮汕的拜神供品移位

潮阳的梅雨季总裹着股化不开的黏腻，祠堂前的石板路常年泛着潮气，连空气里都飘着香烛混着霉味的古怪气息。

我家那栋老厝住了三代人，堂屋正中的神龛擦得锃亮，阿嬷在世时总说，供桌前的地砖不能踩，那是“好兄弟”

过路的地方。

那年清明前，按例要拜“地头神”

，我嫌麻烦，买了现成的三生——

褪了毛的白斩鸡、带皮的五花肉、开了膛的海鱼，往红漆供桌上一摆，插了三炷香就回房刷手机。

男人在外地打工，家里就我和五岁的儿子阿杰，还有个耳背的阿公。

香烧到一半，阿公突然在堂屋咳个不停，我出去看时，脊梁骨猛地一凉——

供桌上的鸡头原本对着神龛，这会儿竟首挺挺地转向了门口，鸡翅也歪到了盘子外，油乎乎的鸡皮蹭在供桌边缘，像只人手搭在那儿。

“赶紧添份供品。”

阿公的声音发颤，浑浊的眼睛盯着鸡头:

“‘好兄弟’来过了，这是讨食呢。”

我扫了眼墙上的挂钟，离上香才过西十分钟，香还燃得旺。

“阿公你看错了吧，许是风吹的。”

供桌挨着窗户，穿堂风确实能吹得盘子动一动。

我把鸡头转回去，顺手抹了把供桌:

“哪有什么‘好兄弟’，浪费钱。”

这话刚说完，阿公突然捂住我的嘴，指节捏得我颧骨生疼。

他另一只手朝门口指，我顺着看过去，门槛边的地面上，不知何时洇开一小片水渍，像有人刚从外面踩了泥水进来，可今天根本没下雨。

“造孽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