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民警的那些年

我当民警的第八年，碰上了那桩让我至今不敢独自走夜路的案子。

那年冬天来得早，十月就下了场冻雨，把城郊那片荒滩冻得硬邦邦的。

失踪人口案己经拖了三个月，从第一个报案的打工妹，到后来的流浪汉，再到上周失踪的退休老教师，一共七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所有线索最后都指向荒滩深处的那座院子。

那院子孤零零杵在野地里，西周是齐腰深的枯草，只有一条被车轮轧出的土路通向外面。

院墙是用黄泥和碎砖垒的，墙头插着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平时只有一个姓郑的男人进出，西十来岁，高个，背有点驼，在镇上开了家肉铺，每天天不亮就开车去进货，下午关店后就回这院子，从不让人靠近。

所里的老张说过，那姓郑的不对劲。

他铺子里的肉总带着股怪味，不是正常猪肉的腥，是那种像捂坏了的血味。

有次老张去买肉，看见他剁肉的刀上沾着点指甲盖大小的碎布，红底白花的，像女人衣服上的料子——

而第一个失踪的打工妹，报案时穿的就是件红底白花的外套。

我盯上他快一个月了。

每天下班就开车去荒滩外围蹲守，看着那院子的灯从黄昏亮到后半夜，像只睁着的独眼。

有时能听见院子里传来“哐当哐当”

的声音，像是在砸什么东西，还有“嗡嗡”

的电机声，深更半夜的，透着股说不出的瘆人。

决定进去看看的那个晚上，风刮得像哭。

凌晨一点，我把警车停在三公里外的土坡后，裹紧警服，踩着冻硬的泥地往院子摸。

枯草被风吹得“呜呜”

响，像有人在身后喘气。

离院子越近，那股怪味就越浓，混着冻土的腥气，钻进鼻子里，堵得人胸口发闷。

院墙不算高，我选了处玻璃少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扒着墙沿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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