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节迷雾里的绣花鞋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中元节的夜晚。

那天傍晚，奶奶突然发了癔症，攥着我的手腕死活不让出门：

"

雾起莫上路，鬼火勾人魂。

"

她浑浊的眼睛映着窗外翻涌的白雾，枯瘦的手指像鸡爪似的抠进我肉里：

"

你娘当年就是中元节走的那条山路"

我心里一紧，猛地甩开她的手。

十年前母亲在鬼节失踪的画面突然涌上来：

她最后一次出门时穿的湖蓝碎花衫，沾着露水的裤脚，还有村口老槐树下那滩暗红色的痕迹——

后来村里人说是野狗啃了腐肉，可我总觉得那形状像极了女人蜷曲的身体。

"

我要去镇上买药。

"

我抓起手电筒和雨衣：

"

您忘了？您的降压药早就吃完了。

"

奶奶还想说什么，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

我趁机冲出家门，背后传来她沙哑的哭喊：

"

记得走大路！

千万别碰雾里的东西"

村口的老槐树在雾里若隐若现，枝桠间挂着几盏褪色的河灯，被风吹得"

吱呀"

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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