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纸扎车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凌晨三点的公交站。

那天加班到深夜，手机没电关机，站台的电子屏早就黑了，只有盏老式路灯在头顶“滋滋”

闪，光线下的候车亭像口倒扣的棺材。

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我缩着脖子跺脚，靴底踩在结冰的地面“咯吱”

响，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荡开，显得格外孤单。

“末班车早过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看见个穿军大衣的老头蹲在站牌阴影里，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这时候敢等车的，都是不要命的。”

他往我脚边吐了口烟渣：

“老话讲‘三更不上路，夜车不载单’，尤其这站台，前几年撞死过穿红裙的姑娘，之后每到三点，就有‘车’来接人。”

我正想骂他乌鸦嘴，远处突然传来“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有人拖着什么重物在走。

灯光尽头慢慢飘来辆车，轮廓模糊，在雪地里移动得悄无声息。

等它靠近了，我才看清——那根本不是公交，是辆纸扎的车！

车身糊着惨白的纸，竹骨在纸下支棱出僵硬的轮廓，车窗上贴着褪色的红绸，车头上用金粉写着“奠”

字，被风吹得“哗啦啦”

响。

更诡异的是，车轮是两个黑色纸糊的圆片，根本不沾地，就那么贴着冰面滑行，发出“沙沙”

的摩擦声。

“师傅！

等一下！”

鬼使神差地，我竟朝着纸车挥了挥手。

加班到凌晨的疲惫和刺骨的寒冷，让我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哪怕是辆纸车，也好过在这鬼站台冻成冰棍。

纸车“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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