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湖老爷庙夜航惊魂

我是鄱阳湖西岸的渔民，祖祖辈辈都在这片水域讨生活。

去年秋分那天，我和老周头接了个私活——替县城的古董贩子运一批瓷器到九江。

本来约好走陆路，但货主临时变卦，说水路能避过关卡。

我心里犯怵，毕竟老爷庙水域的传闻谁都听过，可老周头拍胸脯说：

“怕啥？咱走夜航，天亮前准能过老爷庙。”

货船是条二十吨的铁壳船，装着三箱青花瓷。

老周头掌舵，我在船头打手电。

深秋的湖面泛着寒气，月光惨白得像死人脸。

行到湖心时，老周头突然骂娘：

“见鬼了，罗盘咋转个不停？”

我凑近一看，铜罗盘的指针像被什么东西吸住，疯狂地逆时针打转，“咔嗒咔嗒”

响得人心慌。

“不对劲，快掉头！”

我话音刚落，湖面突然起了雾。

那雾来得蹊跷，不是白茫茫的，而是带着股铁锈味的灰黑色，像有人在水下烧纸钱。

手电筒的光束被浓雾吞得只剩黄豆大的光斑，照在水面上，隐约能看见无数个漩涡在打转，“咕噜咕噜”

冒着泡，像烧开的油锅。

老周头手忙脚乱地扳舵，柴油机却突然熄火了。

“突突突”

的声音戛然而止，湖面死一般寂静。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

首响，混着船底木板被水泡得发胀的“咯吱”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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