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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的罗垟古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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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深秋我跟着“秘境探险”

团往罗垟古村去,山路在毛竹林里绕得像团乱麻。

车窗外的风卷着竹叶“窸窣”

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车窗,领队老周叼着烟,火星子在昏暗的车厢里“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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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村子邪性,2000年到2006年死了76口,都是好端端地倒在自家门槛上,嘴角挂着白沫,舌头伸得老长。”

他弹了弹烟灰:

“最吓人的是2006年两场大火,烧塌了半村房子,有个救火的后生说,火里站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裙摆沾着火星子,还在笑。”

进村时天己经擦黑,村口那半截石碑爬满了青苔,“罗垟”

两个字被雨水泡得发乌,像凝固的血。

碑座缝里嵌着枚铜铃铛,锈得只剩半片,风一吹就发出“叮铃——叮铃——”

的颤音,尾音拖得老长,像有人在嗓子眼卡着气哼哼。

老周突然刹住脚,指着村头那口井:

“看见井绳没?别碰。

民国时有个新媳妇跳了井,后来打水的人总在桶底摸到头发,井水烧开了有股胭脂味,喝了准闹肚子。”

我探头往井里看,水面黑沉沉的,映着自己的脸,可那脸的嘴角却咧开个诡异的弧度,吓得我猛地后退,鞋跟磕在石碑上“咚”

一声响,铜铃铛的颤音突然变尖,像婴儿啼哭。

村里的石头房都歪歪扭扭的,墙缝里钻出枯黄的茅草,风一吹就“唰唰”

扫着墙皮。

我们住的老客栈木门是裂的,推开时“吱呀——嘎”

地响,像骨头摩擦的动静。

老板是个驼背老头,背驼得快贴到膝盖,他举着油灯领我们上楼,灯芯“噼啪”

爆着火星,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的脖子却首挺挺的,还在左右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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