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钟鸣（第3页）

我猛地想起来，三叔公说过，那新媳妇吊死时，舌头吐出来老长，眼睛瞪得脱了眶。

她开始往我身上爬。

红衣裳的下摆扫过我的脚踝，冰凉的布料下，能感觉到她的腿是首的，硬邦邦的，像两根灌了泥浆的布管子。

她的脸凑近我的后颈，呼吸带着股铁锈味，「呼呼」，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细小的水珠，打在皮肤上，凉得发疼。

「滴答。

」

一滴黏糊糊的东西落在我手背上。

我用尽全力眯开条眼缝——是暗红的，像掺了泥的血。

紧接着，更多的血珠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滴答、滴答」，砸在被子上，很快洇开一片。

「哗哗」

水流声突然大了。

不是滴，是淌。

我感觉后背的衣服慢慢湿透，冰凉的液体顺着脊椎往下滑，钻进裤腰，带着股热烘烘的腥气。

是血，一定是血。

她的红衣裳被泡透了，颜色深得发黑，贴在我背上，像层剥不掉的皮。

她的手开始摸我的脸。

指尖冰凉，指甲缝里卡着黑泥，划过我的嘴唇时，我尝到了点腥甜。

她的拇指按在我的眼皮上，轻轻往下按，像是在说「别睁眼」。

另一只手钻进我的衣服，掌心贴着我的心口，冰凉的，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画圈，像是在数心跳。

我想喊，喉咙里却像堵着团烂棉絮，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身体还是动不了，只能任由她的手在身上游移，任由血水漫过腰腹，把床单泡得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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