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钟鸣（第2页）

只有耳朵醒着，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里，「咚咚」的，和钟声的余响混在一起。

「当——」

第二声钟响落下来时，脚步声近了。

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声，从堂屋往卧室挪。

那声音很慢，每一步都带着点黏糊糊的「咕叽」声，像鞋底沾了血。

走到卧室门口时，停了停，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我明明睡前把门闩插上了。

一股腥甜气顺着门缝钻进来，越来越浓。

不是猪血，是带着点馊味的腥，像夏天没倒的肉案子水。

「当——」

第三声钟响炸起来的瞬间，被子被人往下扯了。

凉飕飕的风灌进领口，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床。

不是人的重量，是轻飘飘的，像块浸了水的布。

长发扫过我的后颈，湿冷的，带着股坟头草的土腥气。

她贴上来了。

后背撞上一片冰凉的软，像靠在冻透的猪肉上。

红衣裳的袖子搭在我胳膊上，布料硬邦邦的，像浆过血。

她的胳膊环过来时，我摸到了她的皮肤——

不是光滑的，是坑坑洼洼的，像泡发的腐肉，指甲尖刮过我手腕，麻得像过电。

「别睁眼啊」

声音就在耳边，气若游丝的，带着点笑。

那不是用嘴说的，是首接钻进脑子里的，像冰锥子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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