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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卖了的少女
租下村西头那座老宅时,房东大爷的烟袋锅在门槛上磕得“邦邦”
响,烟油子在青石板上洇出黑黄的印子。
他抬眼时,浑浊的眼珠被日头照得发亮,说:
“夜里不管听见啥动静,西厢房的门,钉死了也别开。”
我那时刚辞了城里的工作,揣着半截没写完的稿子,就图这宅子便宜——五间房带个小院,月租才一百二。
西厢房锁着,铜锁锈得发绿,钥匙孔里堵着泥。
大爷说堆了些旧农具,我扒着门缝往里瞅,黑黢黢的,只闻见股陈腐的霉味,像捂了十年的烂菜叶子,也就没再追问。
头三晚安生。
第西晚起了风,后半夜我被哭声拽醒时,窗纸正被吹得“哗啦啦”
响,像有人用指甲挠。
不是嚎啕,是憋着气的呜咽,细得像缝衣针,从喉咙缝里挤出来时带着“嘶嘶”
的气音,刮得耳朵眼儿发麻,痒得想伸手去掏,可指尖刚碰到耳廓,又猛地缩回——
那声音里裹着股潮乎乎的凉,像有人对着耳洞哈气。
手机屏幕亮起来,凌晨三点零七分。
哭声是从西厢房来的,隔着两道门,忽远忽近,远时像飘在院墙外的野鬼哭,近时又像贴在我后颈窝上喘。
“谁?”
我扯着嗓子喊,声音撞在墙上弹回来,惊得梁上的灰“簌簌”
往下掉。
哭声戛然而止。
可院子里的风突然变了向,“呼”
地灌进窗缝,带着股说不清的腥气——
不是血的铁腥,是血泡在水里沤了半宿的腥甜,混着点土腥味,扑在脸上时,像被人按进了刚挖开的坟坑。
我把被子往头上裹,棉絮里的霉味和那股腥气缠在一块儿,呛得人首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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