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零别吹口哨

工地的板房漏风，后半夜的风灌进来，带着沙砾打在铁皮上，“噼啪”

响得像有人在外面撒豆子。

我叼着烟卷翻了个身，旁边的老王打着呼噜，震得床板都在颤。

这破地方我刚来三个月，跟着工程队在荒郊野岭盖厂房，白天晒得脱皮，晚上冻得缩成球，唯一的消遣就是跟老王扯闲篇。

“小张，跟你说个事儿。”

昨晚老王喝了点白酒，脸通红:

“这地方邪性，尤其后半夜，千万别吹口哨。”

我当时正用手机放着歌，闻言嗤笑一声：

“王哥，你还信这个？我小时候在村里，半夜吹口哨吹得比谁都响，也没见着啥玩意儿。”

“这不一样。”

老王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知道咱工地后墙根那片荒坟不？前阵子推土机推了一半，挖出过骨头渣子。

老辈人说，口哨声能招东西，尤其在这种不干净的地方，一吹，就等于给‘它们’递了话——这儿有人。”

我没接话，心里只当是老头瞎掰。

年轻人火力壮，哪信这些神神叨叨的。

没想到，这话撂下没三天，我就自己撞了枪口。

那天轮到我值夜班，看守工地材料。

后半夜两点多，我裹着军大衣在料棚里打盹，被冻醒了。

外面的风停了，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变压器“嗡嗡”

的低鸣，像只巨大的蚊子趴在黑暗里。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换班还有俩小时。

百无聊赖间，嘴里下意识地哼起了调子，哼着哼着，就吹起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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