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加油

我在国道边的“迎客松”

加油站当夜班收银员那会儿，刚满二十。

加油站离最近的镇子也有十里地，西周除了荒草就是树林，夜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老员工都说这地方邪性，尤其后半夜，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我年轻，不信这些，首到那个深秋的凌晨。

那晚轮到我和老周值班，他守加油机，我在收银台打盹。

凌晨三点多，老周敲玻璃叫醒我：

“阿伟，来车了，92号，加满。”

我揉着眼睛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

路灯是昏黄色的，照着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停在2号加油机旁。

奇怪的是，那车看着有点别扭，车身窄窄的，颜色是那种旧旧的红，像是纸糊的。

“啥牌子的车？没见过啊。”

我嘟囔着拿起加油枪，走出收银台。

风挺大，刮得加油机“哐当”

响。

车旁站着个女人，穿件白裙子，长头发披在肩上，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这天气穿裙子？

我心里嘀咕，山里的凌晨都快结冰了。

“加满是吗？”

我问了一声，她没回头，只是轻轻“嗯”

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起伏。

我拧开油箱盖，一股奇怪的味道飘出来，不是汽油味，是纸浆混着墨汁的味儿，还有点香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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