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夜遇

我开货车跑运输的第五年，才敢走那段“十三盘”

。

老司机都说那路邪性，尤其夜里，盘山路像条绞索，绕得人头晕，还净出怪事。

我以前听着只当是吓唬新手，首到那年深秋，为了赶一趟急活，在后半夜的十三盘上，真撞了回“邪”

。

那天拉的是城郊瓷砖厂的货，对方催得紧，说第二天一早必须到。

从县城出发时天就擦黑了，跟车的老王劝我：

“歇一晚吧，十三盘的夜路不能走，我表哥十年前就在那儿”

他没说完，只咂咂嘴，眼神发飘。

“怕啥？我车灯亮，刹车新换的。”

我拍着方向盘笑他：

“挣这钱，还能怕黑？”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胆子是真大。

过了午夜十二点，才开到十三盘山脚。

山风一下子就凉了，卷着松针往车窗里灌，带着股土腥气。

盘山路确实陡，胳膊肘弯一个接一个，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前面三五米的路面，再远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像泼在地上的墨。

仪表盘的光映着老王的脸，他闭着眼，手却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李哥，你听”

他突然扯我袖子。

我侧耳听，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就是风刮过崖壁的呜咽声。

“听啥？风声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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