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下面

我是在2017年夏天搬进那栋老楼的。

房子是我远房表叔留下的，他无儿无女，临终前托人把钥匙转交给我。

那片老城区当时正传要拆迁，我想着先住进去占着地，等拆迁款下来能多拿点，没成想这一住，差点把命搭进去。

老楼是典型的筒子楼，墙皮掉得像牛皮癣，楼道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住三楼，正对楼梯口。

搬进去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三楼楼梯转角往下走半层的地方，有块两米见方的空间被砌了半堵墙，形成个半封闭的小隔间，里面黑黢黢的，像张咧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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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以前是煤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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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张老太拄着拐杖告诉我，她牙快掉光了，说话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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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辈人住这楼都知道，晚上起夜别往那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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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只当是老人迷信，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头一周相安无事。

首到第七天夜里，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弄醒了。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木头，"

沙沙沙"

的，时断时续。

我屏住呼吸听了半天，声音是从楼梯口传来的，好像就在那半堵墙后面。

我摸出手机照了照，凌晨三点十七分。

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那片小隔间陷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刮木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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