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夜魇

2005年秋，我跟两个朋友去五台山后山采风，错过了下山的班车，被山脚下“法华寺”

的老僧收留。

那寺看着有些年头，红墙斑驳得露出里头的黄土，大殿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只耳朵，据说民国时被炮弹炸的。

我们住的偏殿在寺西北角，原是香客住的，后来荒了，墙角结着蛛网，空气里飘着股霉味，混着香灰的气息。

老僧临走前嘱咐：

“夜里听见啥动静都别睁眼，这殿挨着后山坟地，不干净。”

我那俩朋友不信邪，说老和尚故弄玄虚，倒头就睡。

我心里却有点发毛，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西周——

靠墙摆着张旧木床，床板上有几道深痕，像被指甲抠的；

墙上挂着幅褪色的观音像，画里观音的眼睛像是被人挖过，黑洞洞的，正对着床。

大概后半夜，我突然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那种硬生生从梦里拽出来的清醒，浑身却像灌了铅，胳膊腿都动不了，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

“鬼压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听人说过这毛病，可没这么邪乎——

一股寒气顺着脚脖子往上爬，不是秋凉，是冰窖里的那种冷，冻得骨头缝都发疼。

更吓人的是声音。

“哗啦哗啦”

像是铁链拖在地上，从殿外传来，慢悠悠的，由远及近。

那声音穿过门缝，顺着墙根爬，最后停在我的床前，“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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