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旧气象站的风向标
刘子洋蹲在旧气象站的观测场边,指尖捏着个锈迹斑斑的风向标时,指腹被边缘的铁皮划了道细口子。
这风向标是铜制的,箭头被腐蚀得只剩个钝头,底座上刻着圈歪歪扭扭的刻度,像串被打乱的密码。
他把风向标翻过来对着太阳照,刻度的阴影落在地上,居然拼出个残缺的符号——像朵被风吹散的云,云里裹着个“熵”
字。
这标记他瞅着眼熟,上个月在一个被捣毁的非法监测点见过,当时线人老周说这代表“异常气候”
,熵组织总喜欢把见不得光的勾当藏在能观测天地的地方,这旧气象站显然就是个新窝点。
观测场的杂草比人高,里面埋着些废弃的雨量器、温度计,有的仪器上还连着电线,线头裸露在外,像毒蛇吐着信子。
空气里飘着铜锈味、机油味和远处水库的鱼腥味,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湿冷感——明明是三伏天,站在观测场中央却觉得后背发凉,像有双眼睛在盯着。
他来这鬼地方,全因三天前在废品站收到的一个旧气象记录本。
本子的纸页泛黄发脆,最后一页用蓝墨水写着:“7月15日,气压骤降,风向异常,他们在调试‘风炮’,老赵被锁在雷达站。”
字迹被雨水泡得发虚,“赵”
字的走之底拖得老长,穿过纸页边缘,在撕口处卷成个圈,像个没系紧的绳结。
“老赵”
是气象站的退休观测员,刘子洋托人打听了,半个月前有人看见他背着仪器包往气象站走,说是“补测数据”
,之后就没了踪影。
他儿子说老赵前几天总念叨“风向不对”
,说西北方的风里带着股怪味,像烧塑料的味道。
刘子洋往气象站的主楼走,脚下的杂草“沙沙”
响,时不时踢到些金属零件,发出“哐当”
的轻响。
主楼是座两层的红砖小楼,墙皮剥落得像块烂疮,窗户玻璃碎得只剩框架,门口的台阶上蹲着只瘦猫,看见他,“喵”
地叫了一声,蹿进了楼里。
“后生,你往楼里闯?”
个拾荒的老太太挎着竹篮从雷达站后面钻出来,篮子里装着些废铜烂铁,“那地方邪性得很,前阵子有伙穿蓝工装的来‘修设备’,夜里总听见雷达站有‘嗡嗡’声,像有飞机在头顶飞,第二天就没影了,只留下满地的螺丝。”
“大妈,问个事,”
刘子洋把记录本揣进兜里,“您认识老赵不?就是以前在这儿测风向的。”
老太太往雷达站的方向努了努嘴——那雷达站是个圆顶建筑,像个巨大的馒头,顶上的天线歪歪扭扭地指着天,旁边的风向标正奇怪地逆时针转着,明明刮的是西风。
“认识,咋不认识?老赵是个犟脾气,退休了还天天来这儿转悠,说这气象站的设备比城里的还准。
前儿个我还见他在雷达站门口捣鼓啥,手里拿着个测风仪,说‘风里有东西’,结果第二天就没见人了,他的搪瓷缸掉在观测场,里面的茶还没凉透。”
刘子洋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这套路——熵组织盯上的人,从来没好下场。
他谢了老太太,继续往主楼走,离着还有十米,就看见楼里的地上有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二楼,显然刚有人进去过。
他摸出折叠刀,小心翼翼地走进主楼。
一楼的大厅里堆着些旧桌椅,墙上的气象数据图表还挂着,上面用红笔标着些异常的气温值,最高的一个写着“5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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