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终焉的牺牲

鱼姬身形溃散、化作漫天光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光点并非圣洁，而是带着血色与硝烟的残烬，如同被无情碾碎的星辰，每一粒光尘都映照出她最后那决绝而凄美的眼神。

这景象，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刃还要残酷千万倍，狠狠剐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留下永难愈合的伤痕。

通道入口处，雷战那如同受伤濒死野兽般的悲吼，不再是声音，而是一股混合着无尽痛苦与暴怒的规则震荡，狠狠冲击着这片本就不稳定的领域。

他庞大的身躯因极致的情感冲击而剧烈颤抖，拳头紧握，指甲深陷入掌心，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下，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鱼姬消失的地方，仿佛要将那片虚无都瞪穿。

小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甚至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

她伸出的手徒劳地抓握着空气，仿佛想要挽留那正在消散的温暖，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虚无。

连她周身自然洋溢的生命气息，也因这巨大的悲恸而变得黯淡、紊乱。

就连一直以冰冷意志维持着“心壁”

的道声，此刻那无形的心壁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

极致的悲愤如同毒火，灼烧着他以理性构筑的防线。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丝鲜红从他紧抿的唇边溢出，那是强行压制内心翻涌导致的内伤。

然而，战斗还远未结束。

敌人不会因他们的悲伤而有丝毫怜悯。

血月之主那庞大的暗红核心，在经过一瞬因凌昊异变而产生的凝滞后，再次散发出更加危险、更加令人窒息的波动。

它显然被凌昊身上突然爆发的、带有威胁性的气息所激怒，也更坚定了要将这个变数彻底抹除的决心。

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深邃的暗红规则洪流正在其核心处疯狂酝酿、压缩，那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将整个规则领域都彻底归墟！

它誓要将凌昊，连同他身后的一切，彻底淹没、吞噬！

就在这时——

“噗——！”

道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诡异的暗色，其中甚至夹杂着细微的内脏碎片。

灵魂燃烧带来的、远超肉身痛苦的极致折磨，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疯狂穿刺，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彻底撕碎，拖入永恒的黑暗。

他的身形摇晃了一下，视野阵阵发黑。

但他强行稳住了。

他看到了。

看到了因鱼姬牺牲而陷入极致愤怒，进而引动体内【万象归宗】权柄发生未知蜕变的凌昊。

他看到了凌昊那双已经完全化为血色、其中仿佛有宇宙生灭、规则重铸的“根源之瞳”

。

他更感受到了，凌昊身上那股正在疯狂攀升、却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彻底掌控、来完成最终质变的力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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