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终焉的牺牲（第2页）

希望！

他看到了在那无边绝望的黑暗中，唯一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却真实存在的希望之火！

而这缕火苗，需要燃料，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绝对不容打扰的契机，才能最终燃成焚尽一切的滔天烈焰！

凌昊需要时间。

而这个机会，在这个层面的战斗中，需要有人用命去铺就！

用最彻底、最决绝的牺牲，去换取那转瞬即逝的战机！

道声瞬间明悟了自己的宿命。

他回头，目光极其复杂地扫过悲痛欲绝、几乎失去战斗意志的雷战，以及瘫倒在地、精神近乎崩溃的小雅。

那目光中，有对同伴的不舍，有对未竟之事的遗憾，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不起丝毫波澜的死水般的平静。

他的目光定格在小雅身上，对着她，极其轻微，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一道清晰无比的意念，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传入小雅几乎被悲伤淹没的心海：

“守护好这里……活下去。”

这意念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是在交代最后的遗言。

小雅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她看到了道声那双已然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下纯粹决意的眼睛。

一种冰冷彻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意识到了道声想要做什么！

“道声！

不要！

！”

她失声尖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阻止，但身体的无力与精神的冲击让她只能徒劳地伸出手，发出绝望的哀求。

但道声已经转回了头，不再看她。

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背影，都留给身后的同伴。

他望着前方那因凌昊气息暴涨而暂时减缓了冲击势头，但依旧如同死亡之海般汹涌澎湃的暗红规则洪流，以及在那洪流后方，如同恶魔之眼般散发着冰冷、纯粹恶意的血月核心。

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弧度中，带着一丝对宿命的嘲讽，一丝对即将到来之终结的解脱，或许……还有一丝对他始终无法认同的那位兄长的最后回应。

“道去……哥哥……”

他低声呢喃，声音微不可闻，仿佛怕惊扰了这最后的宁静，“看来……我的路……才是对的……毁灭……有时……即是……守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

的犹豫、情感与牵绊，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到极致的、与敌偕亡的终极决绝！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放弃了维持那保护着雷战和小雅的“心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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