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第2页)
霍相贞在写字台后的皮面沙发椅上坐下了,压得沙发椅“咯吱”一声响:“老安,我不投降。
让我把手里的枪给别人,让我的兵跟别人走,我不服。
”
隔着一张写字台,安如山叹了口气:“大帅,得了,别管他们了。
那帮东西们一贯是能吃不能打,早就成了咱们的累赘,现在情况危急了,咱们还得给他们找退路?他们是咱们的爸爸?再说咱们对面是什么人?是他妈的连毅和顾承喜!
向他们发电报求降?咱还丢不起那个人!
现在咱们应该想方设法的多弄粮食多弄钱,天津要是也不行了,咱们就往东退,想法子出关。
”
霍相贞深深的点了点头,双手一按台面起了身,他绕过写字台往外走:“老帅一出事儿,我就有点儿悲观。
老安你说得对,咱们手里还有好几万人呢,大不了往东退,怎么着还杀不出一条活路来?”
安如山对着天津市的商会下了手,开始通过商会索饷;商家们不敢不给钱,因为害怕饿极了的大兵会进城烧杀抢掠。
霍相贞也向各国的领事发了信,说是自己的兵没饭吃了,逼着洋人们也出点血。
天津的空气瞬间变得极度紧张,侨民们甚至吓得要逃。
法租界内的马从戎偶尔出门,总能看到一队一队的法国驻屯军在街上齐步走。
“还要继续打?”他坐在汽车里看街景,不知为何,恨得抓心挠肝:“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
与此同时,城外又开了战。
震天撼地的炮声连响了三天,到了第四天的清晨,马从戎躺在床上看报纸,得知直鲁联军已经撤出天津了。
阅读新闻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大雨。
大雨点子密集的拍打了窗户,让马从戎感觉自己像是躲在了一只温暖安全的罐子里。
读一段新闻,看一眼窗外,他不知道霍相贞又“逃窜”到哪里去了。
雨这么大。
同样认为雨大的人,是顾承喜。
顾承喜乘坐了一辆烟熏火燎的汽车,率先带兵进了天津市区。
雨太大了,往上看是万箭穿身,往下看是一地白烟;大到极致,雨都不像了雨。
他把霍相贞打败了,可喜可贺可悲。
他要的是平安,不是胜利;可老天爷只给他胜利,不给他平安。
平安逃得多么仓皇,把满载弹药的装甲列车都丢在了火车站——这不识时务、不可救药的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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