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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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进城的人,是连毅和白摩尼。
连毅坐在汽车后排,在隆隆的雨声中翘了二郎腿。
单手握着根半软半硬的指挥鞭,他一边哼着白摩尼常唱的《苏三起解》,一边用鞭梢和着节奏一下一下敲打了手心。
及至唱完最后一句,他用指挥鞭一捅身边的白摩尼:“儿子,多久没回天津了?”
白摩尼背对着他趴了车窗,望着大雨没理他。
大规模的战争仿佛是暂时告一段落,而在离津追击直鲁联军之前,顾承喜换了便装进入法租界,毫无预兆的拜访了马从戎。
凭着两人的关系,如今终于见了面,应该是喜笑颜开一团和气的。
然而和气的确是和气了,双方在客厅中相对而坐,脸上除了“和气”二字之外,其余的表情都是时有时无,似乎全有些手足无措。
马从戎是识时务的,对顾承喜一口一个“顾军长”。
面孔挂着一层笑的面具,他照例还是能张罗,说天气,说温度,让人去切凉西瓜——今年的西瓜好,个顶个的甜。
顾军长深表同意,也说西瓜甜。
西瓜端上来了,马从戎亲自递给了他一瓣,又说可惜前一阵子下大雨,经了雨水的西瓜,滋味恐怕会受影响。
顾军长依旧同意,承认西瓜会变得越来越不甜。
围绕西瓜的滋味,两个人把文章做绝了,可惜不是瓜农,没法子再更深入的探讨。
在提出下一个话题之前,客厅里奇异的沉默了一瞬,随即顾承喜沉吟着开了口:“秘书长,你……你有没有大帅的消息?”
马从戎用一条雪白的湿毛巾擦着手:“完全没有。
”
然后他把毛巾一放,好像是生出了一点烦躁的意思:“顾军长,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庇护大帅,有话不肯实说。
老实告诉你,我和他已经掰了!
现在形势都明朗到这般地步了,他还死守着他那一点资本不肯放。
我劝他几句,他反倒踹了我一脚。
当然,我并不是没挨过他的踹,但是让我挨踹可以,让我陪着他往绝路走,那就不对了嘛!
是不是?”
顾承喜微笑着点了点头:“秘书长这话说得对。
”
同时他在心里道:“操你娘的,他还给你挡过一枪呢!
”
马从戎说到这里,把话往回一收:“顾军长现在是新政府的人了,位高权重,说话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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