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画死斗中毒(第3页)
东市‘醉仙居’酒楼门前,更悬有三尺巨幅,以细铁丝固定,往来行人,尽皆目睹!
画上墨迹犹新,显是连夜赶制张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更难启齿:“吐蕃使团……已于三日前秘密抵京,入住鸿胪寺别馆。
此画……此画之上,非但那些私密印记分毫不差,连……连公主殿下左肩胛下,旧年因流矢所伤、愈合后留下的一处极淡的斜长疤痕……都被精准绘出!
此等隐秘,纵是贴身侍女,若非沐浴时极近、极仔细察看,亦难察觉。
朝中已有议论……恐、恐有内应,曾窥见……殿下玉体……”
“咔!”
一声脆响,刘皓南手中那支坚硬的炭笔,竟被他硬生生在掌心折断!
漆黑的炭末混着尖锐的木刺,扎入他掌心皮肉,墨汁般的黑红液体瞬间渗出,洇透了手下摊开的□□,宛如一滩绝望的血渍。
他猛地站起身,断裂的银链拖在身后叮当作响,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张文瓘,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地狱刮出的阴风:
“张公!
助我!
易装出狱!
现在!”
戌时三刻,公主府。
一道身着普通金吾卫制式玄甲、压低兜鍪的身影,借着夜色与府中因年节将近、人员往来繁杂的掩护,悄然潜入公主府寝殿区域。
动作迅捷如狸猫,对府内岗哨与巡逻路径似乎了如指掌。
寝殿内,烛火高烧,暖香氤氲。
太平独自一人,身着家常的杏子红软缎寝衣,披散着长发,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鎏金鸾衔牡丹镜,执着细狼毫笔,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细细描摹。
纸上,是一幅男子的半身画像。
青衫玉冠,眉目清朗,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望向画外,正是刘皓南初入长安、参加曲江宴时的模样。
彼时他尚带几分边塞风霜与疏离,眼神却已睿智深邃。
太平笔尖凝神,正勾勒他眉峰那一抹惯常的、微蹙的沉思弧度。
铜镜光滑如水的镜面,在此刻,清晰地映出了自她身后悄然接近、无声推开虚掩殿门的那道身影。
“哐当——!”
笔架被骤然扫落的衣袖带倒,上好的湖笔与玉管滚落一地。
太平如受惊的鹿,霍然起身转身,锦缎衣袖拂过妆台,将一只半开的胭脂玛瑙盒扫翻,嫣红的朱砂膏泼洒出来,染红了半张紫檀案面,也溅上了她洁白的寝衣袖口与手背,刺目惊心。
“薛……薛绍?!”
她瞪大双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颤抖,“你……你不是该在大理寺待审厢房……你怎么……”
“臣是该在牢里,等着被那些‘证据确凿’的图纸,和这满长安飞散的污秽画片,钉死在叛国、渎职、乃至纵妻行凶的罪名上,引颈就戮。”
刘皓南反手,“咔哒”
一声扣死了寝殿大门的黄花梨木门栓。
他一步步逼近,阴影随着他的移动,缓缓笼罩住太平惊惶失色的面容。
他抬起左手,腕间那道因强行绷断特制银链而留下的、红肿泛紫的深深勒痕,在烛光下狰狞可见。
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目光如冰锥,刺入她眼底最深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重锤:
“那幅画——腰侧那枚蝶形胎记,颈间那粒朱砂痣,左胸下……那点只有你我与你的贴身侍女拂云知晓的赤色小痣……”
他每说一处,太平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除了你,我,拂云,这天下,还有第四个人知道么?嗯?!”
太平如遭雷击,踉跄着向后退去,小腿撞上身后的绣墩,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跌坐在地,绣墩翻倒,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你看了那些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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