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焦尾断弦知音之殇(第3页)
。
郭嘉也没有追问“第三个”
。
“先父已逝。
它也寂。”
她把七根断弦梳理平整,像梳理一具温柔的尸体,“我不该怪你。
此为大势。
可是……”
她抬手,展出指尖被毛刺割出的那一点血,“当我摸到伤口,我仍会疼。”
郭嘉看见她的指背上那些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旧茧,那是多年习琴留下的痕迹;又看见了昨夜新裂开的细纹,鲜红、浅短,却很直。
他从袖中取出一小缕薄纱,示意:“失礼了。”
她没有拒绝。
他替她缠好。
纱带在她指上绕过两圈,像一枚小小的誓言,静静落在皮肤与骨头之间。
他收回手时,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琴尾的焦痕。
那焦痕不规整,如一枚被风削过的旧伤;然而在他新得的“观星之眼”
里,焦痕旁隐隐浮起七道淡金的线——断了的,并非只是一张琴,而是七处与“天地之律”
相连的极细的缆索。
“七缆已绝,”
他在心里默念,“许下要立的‘新礼’,只剩人之力。”
“你要怎样?”
蔡文姬问。
“继续。”
他说,“礼与禁并举,市不二价,兵不扰民;三司分设,印归其人;许下不乱,然后以‘名’驯‘刀’。
其后……重织一张弦,比这张更不易断的弦,不靠天,靠人。”
“靠人?”
她轻轻一笑,笑意像刺进水里的针,“靠人的‘弦’,要如何接上‘天’?”
“不用接。”
郭嘉答,“改写它与人的关系。
它若不肯垂听,我们便不再把‘听’当成唯一的路。”
他没有说“欺骗”
。
那词太尖。
可他知道,昨夜他确实把“天道”
的目光,略略地、巧妙地移开了一寸。
它被安抚了,被误导了,被“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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