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4页)
正值休沐日,太子却在书房坐着。
手下是公文,手中是笔,但殿内的太子却望着窗外盆中的枯枝。
一个宫女正在修剪,赵淮认了一会儿,发现那宫女修剪的是牡丹。
太子久久不动,一言不发。
这气氛有些不对,连李朝恩都候在殿外,赵淮一时倒不敢进去了。
他立在李朝恩身侧,仔细地盯着太子看了一会儿,问:“太子殿下怎么哭了?”
太子怎么会哭!
李朝恩三魂七魄被吓飞了。
他反射性地看向殿中的太子,继而紧绷着脸斥赵淮:“赵世子谨言慎行!”
赵淮也跟着看了眼殿内,太子依旧在出神,应是未听见他刚才的话。
赵淮问:“李令宫,你是不是又送那些不入流的俗物了?”
李朝恩阴阳怪气:“赵世子出的主意就不俗。
又是出宫游玩,又是路边买零嘴,到头来宋承徽手里什么都没落着。”
李朝恩深深地以为,还得是沉甸甸的金子是最实际的,才能哄得人眉开眼笑。
赵淮说:“还是俗。
你想想,不高兴的时候,宋承徽只会用金子砸人,但却会因为美妙的记忆而消气三分。”
李朝恩想起昨晚那等场面,摇头叹息。
殿中传出太子的声音:“进来。”
赵淮便进殿去,向太子禀报之前就说好的事:“有关定王之事,证人、证物皆已备齐,只等太子示下。”
太子正将被墨迹染脏的纸张丢开,换上了新纸张。
然而新纸铺开,提笔又是犹豫。
赵淮半晌未等到回应:“殿下?”
太子掀开一页纸团扔出去,铺的新纸又被染脏了。
纸团滚在赵淮脚下,他看向太子:“殿下这是在?”
太子说:“想本宫未出世的孩儿,该给他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赵淮只觉得被雷劈了一样突然。
他看向了门口的李朝恩,对方耷拉着眼睛不理他。
似乎为了报刚才之仇,一个眼神的提示也没有。
赵淮犹豫着往下问:“那……殿下取了什么字?”
太子摇头:“还未想出来。
本宫希望他是个小皇子,又想着万一是个公主。
若是名字取得太硬,将来公主长大,怕是要为此恼了本宫,不肯与本宫亲近。”
“这……男女各取一个不就好了?”
太子斜他一眼:“孩儿只有一个,名字当然也要独一无二的。
若有备选,就不是最好的。”
赵淮说:“依臣看,皇子不如公主好,殿下不若准备一个公主的名字。”
太子轻嗤:“这哪是人力可干预之事,你傻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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