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5页)
赵淮暗暗提醒太子:“微臣是傻的,殿下必定不会傻。
太子妃未立,东宫就多了位皇子,将来让国丈一家怎么看呢?”
太子唇角笑意消失无踪,渐渐沉默起来。
片刻之后,他将笔丢开,向后靠在椅子上。
他又恢复了刚才看牡丹的姿态。
太子静静开口:“本宫近来,时常觉得如被油烹火烤,饱受折磨。”
可赵淮问的是定王之事。
但主君有问,做臣子的当然该费心解惑。
赵淮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
关于宋承徽的事他知道不少。
万寿节那一出发生的时候,他正在宋家看着宋承徽那不靠谱的妹妹和大娘,以防两人入宫告状。
亲父子如他和他爹都能反目,更何况是没有血缘的大娘和被抢了婚事的姐妹。
赵淮斟酌道:“臣以为如火中取栗,既然折磨,那不如就放手。”
一听放手,太子脸色变得阴沉:“怎么放手?本宫离开她不过两日,发生了这样的事。
若是离开得更久,还不知有几个韩仲月入她的眼。”
太子脑中不断想起昨晚的事。
他不仅是气昏了头,更是因为那股香——他每次去见皇帝,都会熏的那股子浓香。
这种香能让人神思恍惚,同时血液上涌,情绪失控。
要让皇帝嗅到,他不可避免地也要接触更多。
尽管提前服了解药,但熏得太多,还是中招了。
太子不可思议地说:“昨夜,本宫竟想过和她一起死。”
赵淮讶然。
太子继续说:“此刻冷静下来,若我和宋湄一起死了,我们同葬入皇陵,又要和韩仲月见面了。
可要是不死,阳间还有一个活着的,真是让人难办。”
死了有死人觊觎,活着有活人觊觎,确实难办。
太子忽然按住额头,神情痛苦:“我拿死人无可奈何,只拿活人有办法。
可是杀了冯子遇,宋湄又要把他记在心里。
可若单单死了我,宋湄也未必像惦记旁人那样惦记我。
此种情况下,她若是欢欢喜喜再找一个男人,我……”
赵淮听这一连串的“我”
,听得脸皮抽搐。
这一切皆是假设,太子竟思考分析得如此认真……主君的事太过复杂,做臣子的还是不要掺和了。
赵淮重新问起先前的事:“殿下,定王之事?”
太子心不在焉:“呈上去——李朝恩!”
李朝恩连忙从殿外进来:“殿下吩咐。”
太子说:“今日起,你亲自去服侍承徽,不得有误。”
赵淮不由斜眼看向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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