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章力牟（第3页）

赵珩有一个很庞大的人际关系体系，之前断断续续和顾攸讲过，但是顾攸也是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怎么真正接触过。

她知道，小南算是嫡系中的嫡系。

别看小南只是城建署一个主任的秘书，但是由于赵珩背景的特殊性，权利不是一般的大。

赵珩私下底不便亲自出手的，基本上都会交给小南去做。

还有赵珩之前在市区的同僚，在干部学院的分散到天南海北的同学，父辈传承下来的人脉关系。

可以说赵珩只是在顾攸面前表现出良善蠢萌的样子，往往会让顾攸忽视赵珩其实是首都有实权，能搞调动的京官。

赵珩把车钥匙递给迎上来的保姆，交代了几句，让她给顾攸热点吃的。

她转身上楼，听见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章力牟把车开进天街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顺着那条林荫道往里走，两边是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在头顶交错着，像一张网。

他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关灯。

院子里很安静，湖对岸有几盏灯，映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他坐在车里没急着下去，握着方向盘，深呼吸了一下。

这是今年赵主任第一次见他。

去年年底那事儿出了之后，他给赵主任传了好几次信，电话打了，人也托了，该递的话都递了。

赵主任那边一直没回音。

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南麓城规那摊子事，是他一手抓的，出了塌方，死了好几个人，这责任要真追究起来，他不光是丢官的事。

他干了这么多年城建，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不能就这么栽了。

他给赵主任投诚，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在南麓市区当建设署长，赵主任刚调到承晏城建署，年纪轻轻，但背景硬得吓人。

他那时候就看出这个人将来要起来，不是一般的起来，是大起来。

他找机会跟赵主任搭上了线，鞍前马后地跑了好几年，终于算是赵主任这条线上的人。

他也给赵主任办事，办得不含糊，从没出过岔子。

这是第一次。

车里的暖气烘得人发燥，他把外套脱了，搭在副驾驶上，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又把外套拿起来穿上。

穿上了又觉得热，解开两颗扣子。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来。

冷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噤，脑子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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