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平事

第138章平事

顾攸上了楼，换了衣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窗户正对着前院，能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灯还没关，明晃晃地照着前面的冬青丛。

一个人从车上下来，个子不高，穿着深色的大衣，动作有点急，关门的时候用了不小的力气，“砰”

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

他站在车旁边，整了整衣领，又整了整袖口，然后才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车子，不知道是忘了锁车还是确认什么，站了两秒，才又转身往前走。

他的步子是快的，但到了门口反而慢下来，像是要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稳住了，才抬手按门铃。

顾攸看着那个人影消失在门廊下，把窗帘拉上了。

他按了门铃，等了大概十几秒，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保姆，是赵珩本人。

章力牟愣了一下，赶紧叫了声“赵主任”

。

赵珩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来了。”

章力牟应了一声，换了鞋，跟着赵珩往里走。

客厅很大，他没敢多看，低着头跟着赵珩进了书房。

赵珩指了指沙发，让他坐。

“喝茶还是喝水？”

章力牟赶紧说：“都行都行，赵主任您别客气。”

赵珩没说什么，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让保姆泡茶。

章力牟坐在沙发上，屁股只敢坐一半，腰板挺得笔直。

他看了赵珩一眼，赵珩坐在他对面，靠着椅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没看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章力牟等着，手心有点出汗。

茶端上来了，放在他面前。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但他没敢放，又喝了一口，才把杯子放回去。

赵珩还在翻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放下，抬起头看着他。

章力牟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把腰板又挺直了一些。

赵珩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目光不重，也不轻，像是一把尺子，不紧不慢地量着。

章力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还是赵珩先开了口。

“南麓的事，你年前递上来的东西，我看了。”

章力牟的呼吸停了一瞬。

“赵主任，那个事......”

赵珩抬手，打断他。

“你先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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