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应天府新政
应天府的晨光刚漫过聚宝门城楼时,郑森已坐在原南京户部的公案后。
案上摊着四份疆域图,江南的水网用靛青描过,福建的山地染着赭石,江西的丘陵泛着藤黄,广东的海岸线则勾着朱砂。
这是郑氏如今实际掌控的地界,勉强盖住大明半壁江山的破洞。
“传下去,开印。”
郑森的指尖叩在案首那方“吴王之宝”
上,玉印边角的圆润磨痕还带着新刻的生涩。
陈永华捧着文房四宝上前,原本商号用来记录账簿的宣纸,如今却要承载新朝的政令。
文臣名单第一个念出的是陈明遇:“授内史令,总掌户籍、田赋。”
陈明遇出列时,甲胄上的霜气还未散尽。
他接过委任状,指尖扫过“户籍”
二字,忽然想起扬州城破时,那些被鞑子用长矛挑在城墙的百姓,他们到死都没在官府名册上留下过像样的名字。
“李寄,授司勋郎,主科举、荐举。”
穿青布长衫的李寄躬身接旨,他袖中藏着份经世学堂的学生名册,那些算学比八股好的少年,终于有了出头的路。
“钱谦益,授礼部尚书兼领江南学政。”
钱谦益的朝服是新做的杭绸,比前明的纻丝更挺括。
他接过委任状时,目光落在“学政”
二字上,忽然想起东林书院的匾额。
那匾额去年被阮大铖的人砸了,或许该让商号的木匠去修修。
武将的任命在演武场宣读。
阎应元接“江南提督”
印时,铁手套撞在印盒上,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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