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吴王即位
应天府的八月,风里还裹着残冬未褪的冷硬,却已藏不住泥土翻涌的热气。
城西校场被连夜清整出来,黄土夯实的坛台高三丈,四周插着七十二面郑氏战旗。
旗面绣着郑森亲军的徽记——火铳、纺车、船。
火铳代表郑森一手训练的新式军队,纺车象征支撑军需的郑氏工业商会,船则是郑家赖以发家的海商根基。
坛下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陈明遇的铁甲沾着未褪的锈迹,左手按在腰间的剑鞘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靴底还嵌着扬州城砖的碎粒。
那是上月追击清军时,在扬州废墟里留下的印记。
钱谦益捧着一卷黄绸檄文,长衫的下摆被晨露打湿,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他花白的胡须上凝着霜气,倒比年轻时在秦淮河宴饮时多了三分筋骨。
阎应元站在武将班首,眼神里火光炽烈,甲胄上的刀痕是围堵济尔哈朗时留下的勋章。
他们身后,是跟着郑森从镇江杀出来的老弟兄。
老弟兄的裤腿还沾着长江的泥浆。
是收编的江北四镇旧部。
旧部甲胄上的铁锈遮不住新换的护心镜,那护心镜由郑氏商号锻造。
是左良玉旧部。
旧部腰间别着的不再是搜刮来的玉佩,而是郑氏票号新发的军饷牌。
还有新归附的江南士子。
士子手里捧着的卷轴不再是应试的八股文,而是经世学堂新编的《算学启蒙》。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坛台中央那个穿着赭红蟒袍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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