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恨狐悲鸣(第2页)
三日后的清晨,村里炸开了锅。
李婶家的鸡棚血流成河,二十多只芦花鸡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脖颈处整齐的咬痕泛着青紫。
接着王大爷家的鹅群也遭了殃,雪白的羽毛散落如霜,连拴在圈里的小羊羔都没能幸免,喉咙被撕开个可怖的大口子。
"
是恨狐!
"
老猎人张瘸子蹲在现场,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地上凌乱的爪印,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恐惧,"
这畜生专咬活物,却不吃不拖走,定是有人触了它的逆鳞。
"
众人的目光突然齐刷刷转向知青点,老孙头一拍大腿:"
准是那些知青!
前些天见他们抱回个小崽子!
"
知青点瞬间乱作一团。
何山翻遍每个角落,却不见咪咪的踪影。
老五突然脸色煞白,颤抖着指向炕洞:"
昨儿添柴时...我听见有响动..."
火叉捅进去的瞬间,焦糊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蜷缩成一团的咪咪早已没了生气,皮毛被烧得焦黑卷曲,圆睁的眼睛里还凝着未干的泪痕。
何山只觉一阵眩晕,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那天夜里,何山躺在土炕上辗转难眠。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恍惚间竟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不知何时,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雪地上拖着什么重物缓缓移动。
他屏住呼吸贴在窗边,却只看见月光下摇晃的树影,和远处山坡上两点幽绿的光,忽明忽暗,宛如鬼火。
事态愈演愈烈。
接连几晚,牲畜的惨叫在寂静的山村回荡,连村头的老黄狗都不敢出声。
队里召开紧急会议,书记把整治狐狸的任务压给了老孟头。
这位鄂伦春汉子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猎手,可三夜过后,他却垂着头回来,脸上带着难以名状的恐惧:"
那东西通了灵性,我一靠近,林子里就传来冷笑...请老白头吧。
"
老白头来时背着锈迹斑斑的猎枪,腰间挂着几枚铜铃。
他绕着村子转了整整一圈,最后蹲在雪地里,手指反复摩挲着狐狸留下的爪印。
"
这不是普通的狐狸,"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树干,"
看这爪距,至少活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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