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见家长(第2页)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更哽咽了,“我妈昨天还说,要是语文能稳定在120分以上,清华就稳了。
现在掉了五分,总分说不定就够不上了。
我要是考不上清华,就不能跟你一起了……”
她说着,肩膀开始发抖,把脸埋在臂弯里,小声地啜泣起来。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老周泡菊花茶的“咕嘟”
声,还有其他桌学生翻书的轻响。
我递过纸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再多说安慰的话——我知道,这时候说“没关系”
太苍白,她需要的不是空泛的鼓励,而是能抓住的“实在”
。
接下来的几天,林雪晴的焦虑越来越明显。
她开始失眠,每天早上来咖啡馆时,眼下都带着淡淡的青色,像蒙了一层雾。
有次我看见她盯着一道简单的三角函数题发呆,手里的笔转了半天,最后抬头问我:“韩浩,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这么简单的题都要想半天。”
还有一次,她做英语阅读时,因为一个单词不认识,突然就红了眼,说“连这么基础的词都记不住,高考肯定要完”
。
看着她这样,我又心疼又着急。
单纯的讲解和安慰已经没用了,得让她先从“焦虑的循环”
里跳出来。
这天下午,她又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头时,我合上她的练习册,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走,今天不复习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都快高考了……”
她有些抗拒,脚步没动,眼神里满是担忧,“再耽误一天,又要少刷好多题。”
“磨刀不误砍柴工,听我的。”
我握紧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指尖还带着点汗。
拉着她走出咖啡馆时,老周在后面喊:“你们早点回来啊,我给你们留着菊花茶!”
我们沿着胡同往外走,路过街角的小卖部时,看见几个小孩围着卖冰棍的自行车打闹,竹筐里的冰棍裹着白色的棉被,冒着丝丝凉气。
再往前走,就是后海了——1960年代的后海还没有后来的商业气息,更多的是老北京的宁静,湖边的垂柳依依,水面上飘着几片荷叶,偶尔有蜻蜓停在上面,轻轻一点,漾开一圈圈涟漪。
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我们沿着湖岸慢慢走,林雪晴的脚步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会抬头看看天上的云,或者弯腰拨弄一下湖边的草叶。
走到一棵大槐树下时,她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钓鱼老人说:“你看,那个人钓了好半天了,好像一条鱼都没钓到。”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看见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握着一根竹竿,鱼线垂在水里,一动不动。
“说不定他不是为了钓鱼,就是想坐着晒晒太阳。”
我拉着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她捧着杯子,指尖慢慢暖了起来。
我指着眼前的湖面和天空,问她:“雪晴,你看,你看到了什么?”
她愣了愣,顺着我的手看过去,想了想回答:“蓝蓝的天空,绿色的树木,还有……平静的湖水。”
“那你说,这些树,这片天,会遇到刮风下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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