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期中考试(第4页)
我之前都觉得自己考不上大学了,现在……现在我有希望了!”
旁边的同学拍着他的肩膀,有人递过纸巾,有人笑着说:“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们只是帮了你一把!”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鼻子忽然有点酸。
想起那些在咖啡馆里陪着林雪晴刷题的下午,想起王建军和同学们守着油印机熬夜的夜晚,想起李梅一遍遍地核对笔记、生怕出错的认真——所有的付出,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回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飞遍了清华园。
第二天下午,我正要去图书馆,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教我们数学几何的朱老师叫住了。
朱老师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平时总是严肃的脸上,今天却带着罕见的、压不住的笑意。
他朝我招招手:“小韩啊,来我办公室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里面摆着几张木制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教案和试卷,墙角的煤炉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冒着热气。
朱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了杯热水递给我,这待遇让我受宠若惊——平时朱老师对我们要求极严,别说倒水,就是回答错了问题,都会被他严肃地批评。
“小韩啊,今天叫你来,是真心感谢你。”
朱老师搓着手,坐在我对面,语气里满是激动:“你师母昨天跟我说,我家那小子朱海,这次期中考试,提了整整95分!
之前他才420分,这次直接到515分,已经够着一本线了!”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朱海的成绩单,递到我手里,上面的分数用红笔写着,格外醒目。
“我和他妈妈都是老师,教了半辈子书,却拿自己儿子没办法。”
朱老师叹了口气,眼里却带着笑意:“那小子之前总说学不进去,上课走神,作业也不认真写,你师母都快怀疑人生了,说我们俩都是高智商,怎么生出个‘不开窍’的。
这回好了,你们那个培训班,可算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难题!”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诚恳:“你师母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请你去家里吃顿饭,好好谢谢你。
这周末有空吗?咱们一起好好聊聊。”
我连忙摆手,把成绩单递回去:“朱老师,您言重了。
我们就是学生帮学生,初衷就是想让知识流动起来,顺便让同学们有个锻炼的机会,真不用这么客气。”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我想起2025年那庞大的课外辅导产业,动辄几千块的学费,让很多普通家庭望而却步;可在1962年,我们这种纯公益、互助式的“补习班”
,没有一分钱报酬,全靠大家的热情和坚持,竟然能产生如此巨大的能量。
这不是金钱能衡量的,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最纯粹的善意和奇迹。
朱老师见我推辞,却坚持道:“不行不行,这饭你必须得去。
你师母都把菜名想好了,就等你点头呢!”
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下来。
周末那天,我和李梅一起去了朱老师家。
他们住在清华园里的筒子楼,那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为了应对高校教职工激增而建的宿舍楼,一条长长的走廊串联起十几个单间,走廊里堆放着各家各户的煤炉、菜筐,还有晾晒的衣服,白天也显得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和饭菜的香气。
朱老师家在走廊尽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
师母系着蓝色围裙,正站在煤炉旁翻炒着什么,见到我们,立刻笑着迎上来:“小韩、小梅来啦!
快进来坐,外面冷吧?”
屋里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却收拾得窗明几净。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木制书架,上面堆满了数学专业的书籍,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边的文学名着;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和一幅世界地图,边角用胶带粘住,显然已经挂了很多年;客厅中间摆着一张方桌,上面放着几个洗好的苹果,亮晶晶的。
“快坐,我这炸酱马上就好。”
师母笑着把我们拉到椅子上,又给我们倒了杯热水:“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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