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新年新气象温情暖寒冬(第2页)
我扫完地,直起腰,看着满是灰尘的窗户,“等把新窗户纸贴上,再贴上张婶剪的窗花,保证比现在好看十倍。”
说干就干,王波挑水回来,肩膀上搭着块湿毛巾,额头上冒了汗;张天利把碗洗得锃亮,摆进碗柜里,还特意按大小排了队;高旭叶擦完桌子,又去擦炕沿,连炕席上的草屑都捡得干干净净。
我则拿着新的窗户纸,往窗框上糊,王波在旁边帮着递浆糊,浆糊是用面粉熬的,透着点甜香。
“浩子哥,你糊窗户纸的时候,得把边捋平了,不然会漏风!”
高旭叶凑过来,踮着脚看,“俺娘糊窗户的时候,都用手指头把边压一遍。”
我照着她说的,用手指把窗户纸的边压了压,果然平整多了:“还是旭叶懂行,比你王波哥强多了。”
王波在旁边不服气:“俺这不是没干过嘛!
下次俺肯定比她强!”
几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把屋子收拾完了。
新糊的窗户纸透着光,屋里亮堂了不少,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摆得整整齐齐,连王波的袜子都被高旭叶找出来,扔到了盆里,洗干净了。
“行了,屋子收拾完,该贴春联和窗花了!”
我从包里拿出李书记写好的春联,上联是“春风送暖入农家”
,下联是“喜气盈门迎新年”
,横批是“万象更新”
。
王波接过春联,看了半天,挠着头问:“浩子,这‘万象更新’是啥意思?是不是说咱村今年啥都变新了?”
“差不多,”
我笑着点头,“就是说新的一年,所有东西都换成新的,咱村的日子也能换新样。
来,张天利,你搭个梯子,我来贴春联。”
张天利搬来个木梯子,靠在门框上,我爬上去,王波在下面递浆糊,高旭叶拿着窗花,站在旁边等着。
春联贴上,红底黑字,衬着白墙,一下子就有了年味。
接着贴窗花,高旭叶手里拿着那张“喜鹊登枝”
,递到我手里:“浩子哥,这张贴在窗户中间,肯定好看!”
我接过窗花,小心翼翼地往窗户纸上贴,一边贴一边跟他们说:“这窗花可不是随便剪的,它起源于南北朝的时候,算下来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老北京人最讲究贴窗花,什刹海边的老胡同里,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贴着,不光有‘喜鹊登枝’,还有‘连年有余’‘福满门’,花样多着呢。”
王波趴在梯子底下,抬头看:“南北朝?那时候的窗花也这么红吗?是不是也用红纸剪的?”
“应该是,”
我贴好窗花,从梯子上下来,“红纸象征着喜庆,古时候就用。
你看这喜鹊的羽毛,剪得多细,张婶的手艺,一点不比老北京的剪纸艺人差。”
张天利凑到窗户边,看着窗花,点头说:“确实好看,以前俺家过年,就贴个‘福’字,哪有这么好看的窗花。
今年跟着浩子你,算是开了眼了。”
高旭叶拿着剩下的小窗花,贴在门框上:“俺以后也要学剪窗花,跟俺娘一样,剪好多好多喜鹊,贴满咱村的窗户!”
收拾完屋子,已经快到中午了,太阳升到了头顶,雪开始慢慢融化,屋檐下挂着的冰棱滴着水,嗒嗒地响。
我们四个锁上门,往李书记家走,打算去看看书记有没有要帮忙的。
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远远就看见王斌叔在树上挂灯笼。
那老槐树有两抱粗,树干笔直,三米多高的地方有个分叉,王斌叔脚蹬着树干,手抓着树枝,跟猿猴似的灵巧,手里还提着个红灯笼,正往树枝上系绳子。
树下围了几个半大的孩子,仰着头,拍手叫好:“王斌叔,再爬高点!
灯笼挂高点才好看!”
张天利见了,忍不住惊呼:“王斌叔,您这身手也太厉害了!
跟耍杂技似的,都能去舞龙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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