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达米安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蝙蝠侠（Batman）转头、视线扫来的瞬间，他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规避动作——不是后退，而是更彻底地融入阴影，同时一手按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小乔，将他往废弃物后面带了带。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却熟悉的能量波动从身旁传来——是希尔芙。

一种类似光学扭曲和精神暗示叠加的小把戏，能短暂降低特定范围内目标的存在感，是他们在刺客联盟时用来应付巡逻或潜入后短暂隐匿的伎俩之一。

魔力波动细微到几乎无法被常规设备检测，但达米安能感觉到。

紧接着，他就看到希尔芙深吸一口气，抱着那个碍事的牛皮纸袋，从他们藏身之处的另一侧，晃晃悠悠地“走”

了出去。

她的步伐有些虚浮，脸上的表情在踏入路灯昏黄光圈的瞬间，已经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惊慌、无助，还带着点瑟缩，简直和旁边那个彩头发的“小娇妻”

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少了那份娇纵，多了几分底层挣扎的凄楚。

她甚至微妙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身上那件白裙在灯光下更显眼，同时巧妙地用牛皮纸袋半遮住脸，只露出那双此刻盈满“惶恐”

和一丝……奇异崇拜的银灰色眼睛，望向蝙蝠侠。

“对、对不起，先生……”

希尔芙的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模仿着某种她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走投无路的可怜腔调，“我……我不是故意躲在这里的……我家里最近很困难，妈妈病了，爸爸……爸爸也找不到工作……我、我只是想出来卖点火柴，赚点钱……”

她越说声音越小，甚至配合地瑟缩了一下肩膀，仿佛夜风很冷。

我的天，我在说什么鬼东西！

卖火柴的小女孩？这借口烂透了！

还不如说我在兜售蝙蝠镖同款钥匙扣或者夜翼海报呢！

希尔芙内心疯狂吐槽，但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却绷得死死的，甚至还努力让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对“哥谭传说”

的仰慕和畏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妈妈得了重病，去年冬天走了……爸爸欠了很多钱，跑掉了……家里还有个不听话的弟弟，前几天也离家出走了……”

她继续胡编乱造，给这个“悲惨身世”

添砖加瓦，眼角余光却密切注意着蝙蝠侠和那个彩发女人的反应。

蝙蝠侠（Batman）白色的护目镜锁定在她身上，沉默着。

那审视的目光即便隔着面具和护目镜，也让人感到压力。

但没等他开口，旁边的彩发女人却先有了动作。

她似乎被希尔芙那番话（尤其是“妈妈病逝”

、“弟弟离家”

）触动了，哭泣声都停了一瞬，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希尔芙。

那彩色头发下的眼睛里，竟然真的闪过一丝……同病相怜般的同情和某种奇异的共鸣？也许她也曾有过（或者自以为有过）类似的“悲惨过去”

？

“哦，可怜的孩子……”

女人抽噎了一下，声音软糯，带着一种天真又做作的怜悯，她甚至轻轻挣了一下被蝙蝠侠握着的手腕（没挣开），转向蝙蝠侠，“B……你看她，多可怜啊。

一个人在这公危险的巷子里……我们不能不管她，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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